史蒂夫睁开被腐化的右眼时,最先看到的是艾利克斯飘散的银发。她腐烂的右腿传来令人作呕的味道,而自己的右半身也传来浓重的血腥味。死影的残骸在他们周围重组为钢铁荆棘,每根尖刺都在重播他自毁雷核的瞬间。
"生命体征确认。"陌生的机械音刺破耳鸣。八台蜘蛛型红石机甲切开荆棘丛,螯肢喷出低温液氮冻结了暴走的克苏鲁符号。史蒂夫勉强抬头,看见机甲群后方站着个戴防毒面具的身影——那人手中转动的红石扳手,与他记忆深处某个锈迹斑斑的夏天完美重合。
"艾里克......?"少年嘶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虚弱。
面具人动作微滞,机甲群突然构筑出电磁屏障。他蹲下身检查史蒂夫已经腐烂的手臂,防毒面具的滤芯随着叹息泛起白雾:"87%仿生组织坏死,Herobrine的雷核残留量超标六倍。"金属手指突然敲击他胸口的能量核心,"还是这么乱来。"
艾利克斯在昏迷中抽搐,她腐烂的部位正渗出脓液。艾里克从背包掏出两枚红石胶囊塞进她口中,胶囊接触唾液的瞬间爆发出降噪磁场。"十二分钟稳定期。"他扛起两人走向机甲队列,"城市有净化舱。"
穿越腐化森林时,史蒂夫的义眼不断报错。那些被死影污染过的树木正在进化为机械与血肉的混合体,藤蔓间悬挂着跳动的电子心脏。艾里克的机甲群精准摧毁每个变异节点,红石激光切割时的焦香让他想起儿时一起烧毁的蚂蚁窝——那时候艾里克总会记录每种昆虫的挣扎时间。
"为什么救我?"史蒂夫盯着机甲外壳的反光,"七年前那场矿难后......"
"你父亲临终前给了我实验室钥匙。"艾里克打断他,面具的变声器掩去了情绪,"他研发的红石跃迁技术,需要活体测试。"
城市轮廓在辐射云中浮现。那是由霓虹与血肉交织的巨构体,摩天大楼表面布满跳动的血管网络,广告全息屏里漂浮着克苏鲁式的促销标语。艾里克的机甲群降落在某栋烂尾楼顶层,史蒂夫看见停机坪上印着儿时玩耍的手掌印——那是他们用红石溶液画的秘密基地标记。
净化舱内充满粘稠的蓝色电解液。史蒂夫浸泡其中时,腐烂的躯干不断析出黑色沉淀物,那是被红石能量中和的克苏鲁残留代码。艾利克斯在隔壁舱室尖叫,她的腐烂部位正被强行安装机械装置。
"你的身体67%污染化不可逆。"艾里克敲击着数据面板,"但我在你脊柱装了反编译模块,能暂时抑制克苏鲁同化。"说着,艾里克启动机械装置,史蒂夫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等史蒂夫醒来看向自己的机械手掌,指尖突然自主抽搐。"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防毒面具转向他,红目镜闪过数据流:"污染那么严重,只能把污染的地方切掉再用机械代替了。"舱门突然开启,某台机甲捧来生锈的铁盒,里面装着他们十二岁时埋下的时间胶囊:史蒂夫画的蹩脚机甲设计图、艾里克记录的蚂蚁死亡时间表、还有半块融化后又凝固的巧克力。“不过说实话,小时候也只有你们陪着我了,这些都是小时候的回忆,一起好好看看吧”
城市远方传来防空警报。艾利克斯突然拍打舱壁,她的瞳孔映出天空裂痕——无数死影级变异体正在云层中增殖。艾里克启动整栋大楼的红石防御阵列,齿轮咬合声与童年那台自制风扇如出一辙。
"休息六小时。"他调整着史蒂夫的神经接口,"然后带你们看个东西。"
史蒂夫在电解液中下沉,童年记忆与机械数据流开始混合。他看见艾里克站在矿难废墟前,手中攥着那张染血的设计图;看见自己第一次唤醒本源之力时,艾里克在三百米外记录的能量波动;最后是父亲残缺的日记页面,潦草写着:"艾伦沃克的项目必须继续,哪怕用我儿子当......"
警报声吞没了结尾。整座城市开始倾斜,史蒂夫的机械臂不受控地启动战斗模式。艾里克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罕见的波动:
"记住,等会看到的任何东西......"
"......都别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