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在菌丝覆盖的森林里踉跄前行,指南针指针正疯狂跳着华尔兹。腐烂的松针在脚下发出黏腻呻吟,月光被某种悬浮胶质折射成棱柱状牢笼。他握紧本源之力流转的钻石剑,剑身却突然渗出黑色汗珠——那些汗珠正用三十七种语言重复着"快逃"。
菌盖直径三米的毒蝇伞突然爆开,黏液雨中浮现出七米高的扭曲金属身影。铁锈与血肉交融的躯体上,数千只齿轮在筋膜间逆向旋转,左臂末端是不断增殖的武器肉芽——前一秒还是链锯,下一秒就融化成液态镰刀。最致命的是它右眼眶里那颗紫晶义眼,虹膜纹路竟与史蒂夫童年卧室的壁纸完全相同。
"史蒂夫......"铁傀儡的腹腔共振出母亲的声音,胸甲裂缝突然张开成菊花状口器,暗红光波扫过之处,树木开始长出金属鳞片,"为什么要离开我?"
少年感觉记忆正在被虹吸。他看见自己八岁生日蛋糕上的草莓在铁锈中腐烂,艾利克斯的笑脸正在光波中融化。本源之力在血管里尖叫,钻石剑自主劈开袭来的链锯触手,却斩不断那些钻入耳道的低语。
"别看它的眼睛!"艾利克斯的箭矢拖着银焰射来,箭身刻满驱邪符文。但箭杆在半空突然怀孕般膨胀,爆出数百只透明蛆虫。
铁傀儡——或者说"死影"——发出齿轮卡壳的笑声。它胸口光波转为幽绿,被照射的菌丝瞬间进化成血肉炮台。史蒂夫翻滚着躲过酸液弹,却发现右臂皮肤浮现出与铁傀儡相同的锈斑纹路。
"你的细胞在欢呼新生。"死影的右眼投射出史蒂夫全身金属化的虚像,左臂化作钻头贯穿大地。地面隆起血管状矿脉,喷出的却不是岩浆,而是粘稠的、泛着彩虹油光的记忆溶液。
艾利克斯的金发正在褪色。她射出的每支箭都在空中畸变成惨叫的渡鸦,这些渡鸦反而开始啄食她的影子。"用本源之力构造屏障!"她嘶吼着,左耳已经流出齿轮润滑油。
史蒂夫跪倒在地,钻石剑刺入自己大腿用疼痛保持清醒。他看见本源金光中游动着Herobrine留下的雷蛇,突然将剑身插入铁傀儡投射的虚影。现实与幻觉的夹缝被撕裂的刹那,所有变异菌菇同时睁开复眼。
死影发出超频尖啸,胸口光波凝聚成克苏鲁式的几何神符。空间开始像老旧墙纸般剥落,露出后面蠕动着的、长满数学公式的肉色基底。史蒂夫的视网膜上烧刻出不可名状的真理——原来铁傀儡不过是更高维度存在的指甲垢。
本源之力在绝望中暴走。少年身体迸发出金色裂痕,光芒所及之处,腐败的森林重组成马赛克拼图。当他的手掌按在死影胸口时,那些逆向齿轮突然开始虔诚地咏唱《旧约》。
"不!!这不属于......这个次元......"铁傀儡在解体中哀嚎,右眼珠爆裂成星图。艾利克斯趁机将银箭钉入其颅骨裂缝,箭矢上的逆卡巴拉符文终于触发链式净化。
当最后一粒锈尘消散时,方圆五公里已变成克莱因瓶状地貌。史蒂夫瘫坐在自己倒悬的影子里,发现左手掌心睁开了第三只眼——那是死影临别馈赠的"礼物"。
"别看。"艾利克斯用绷带缠住他的手掌,布条立刻渗出铁锈色的泪痕,"我们得找Notch处理这个。"
少年低头呕吐,吐出的却是精密齿轮与蕾丝混纺的异物。菌丝在他们脚下重新编织现实,森林深处传来更多金属心跳声。
周围场景的瞬间碎裂,留下的只有晕倒的金发少女与不可名状的铁傀儡生物正在向自己一步一步的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