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春…
剑无敌细细品味着那两个字的意味。

枯木逢春,绝处逢生,剑是好剑,意是好意,名也是好名。

方才那一剑,是你赢了。

我自称剑无敌,可出关后的第一剑,却输了,可方才那一剑后,我又有所悟。
屋檐之上的剑无敌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竟变成了鎏金色,显得格外的恐怖诡异。

新的这一剑,你必败。
萧朝颜微微一震。
纯粹的剑意,世间难寻,可万事万物,若真到了一个极致不可回头的地步,极致的善便是极致的恶,极致的恶就是极致的善,极致的光明便是黑暗。
他,走火入魔了。
萧朝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父亲入魔时的样子,何其相似,又何其令人心颤。
你在做什么?

这般用剑,是会被剑意反噬的。


若走火入魔能让剑更强,那为何不入魔?
剑无敌无所谓道,说着,将手中长剑高高举起。

这一剑,你绝对挡不住。
萧朝颜皱起了眉。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拂暖剑收回了剑鞘,插入地面,然后抬手,腰间那条金红色的腰带便如灵蛇般滑入掌中,化作一根红尺。
她可没说要他打个你死我活。
剑什么剑,她要解药。
…
飞虎将军典叶亲率二十六骑将这座破庙围得水泄不通,破庙之内,苏暮雨与苏昌河并肩而立,白鹤淮与苏喆守在他们身后,几人暂退于白鹤淮设下的阵法之内。
双方对峙之际,他们感受到剑气的碰撞,那股气机自数条长街之外荡来,虽已微弱,却仍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凶险与激烈。
苏昌河没见过萧朝颜拔剑,但苏暮雨见过,几乎是那股剑意传来的瞬间,苏暮雨便猛然抬起了头,一向沉静的眸子里浮现出罕见的焦灼,他感觉到萧朝颜在和人交手,想到这城里都是花烬散,不由得担心。
两股陌生的剑意,苏昌河在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不是任何一位他知道的剑仙,他瞥见苏暮雨那副紧张到有些失态的神色,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能这么牵动苏暮雨心神的人可不多,而能为了苏暮雨不顾一切奔赴无双城的人,也不多。

她来无双城了。
苏暮雨眉宇沉重,嗯了一声。
苏昌河一听苏暮雨的语气,显然是知道的,他并不意外,为了苏暮雨,她当然会来,便是刀山火海也会一头扎进去,虽然不想承认,但苏暮雨在萧朝颜心里就是有这么重的分量。

你们怎么没一起?
苏暮雨不语,因为他也有些懊恼,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绝不会留她一个人在客栈里。
白鹤淮在后面听得稀里糊涂的,悄悄问苏喆。

谁呀?
苏喆斜眼瞧了瞧苏暮雨那副焦虑不安的模样,故作深沉地憋出几个字:
#苏喆 他辣个妹妹。
白鹤淮睁大了眼。

她一个人在外面,那岂不是很危险?
这话落在苏暮雨和苏昌河的耳朵里,眼底更加凝重。
典叶也察觉到了那阵剑意,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剑无敌本该已经到此与他会合,如今却迟迟未至,城中又忽然多出这样一场激烈的交手,十有八九是出了变故。
苏昌河冷眼盯着他,将他眼中的犹疑看得分明,故意拖长了调子,讥诮道:

这么担心,不去看看?
典叶收回视线,声音沉冷:
#典叶 你们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苏暮雨静静地望着典叶,开口道:

飞虎将军现身于此,想必是想帮助你的势力,获得无双城的控制。
天下四城,天启、慕凉、雪月、无双,除了天启之外,其他三城虽在江湖,却也影响着朝堂之上的许多事,慕凉城城主洛青阳是七皇子的义父,雪月城与琅琊王关系匪浅,不是其他人所能拉拢的,所以,只剩下无双城。
苏昌河把玩着手中的短刃,慢悠悠地接道:3
剑无敌这是要疯魔了吧

飞虎将军典叶,你是北离大皇子的亲舅舅,这次无双城的内乱,就是北离大皇子萧永一手策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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