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梦杀站在树底下,双手环抱在胸前,表面上一副把风的正经模样,可耳朵却竖得比谁都高。
凉亭里,萧若风提起茶壶,动作不急不缓地为叶鼎之斟了一杯茶。
叶鼎之没有碰那杯茶,他只是看着茶水被倒满,递到了他的面前,他抬眸,目光平静地与萧若风对视。

有什么话,直说吧。
萧若风唇边依然挂着温润的笑意。
#萧若风. 既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萧若风. 我想问,你此行来天启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叶鼎之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了然。
萧若风既然能找到他单独谈话,想必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并不意外,只是平静地反问:

那要看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了,是北离的琅琊王,还是学堂的小先生?
两人隔着石桌对视,一个温和从容,一个沉静如水,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声交锋。
萧若风微微一笑。
#萧若风. 这二者的回答有何不同?

若是学堂小先生的身份,我会告诉你,我来天启城,是为了参加学堂大考,一睹学堂李先生的风采,若是以琅琊王的身份…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微妙,直视萧若风的眼睛,好一会儿才接着道:

我也是这么回答。
萧若风听完,先是愣了一瞬,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笑够了,神色才慢慢慎重起来,不再绕弯子地认真道:
#萧若风.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萧若风. 如果你真的只是来学堂拜师的,那我欢迎,但若你是为了家仇而来,我希望你慎重。
叶鼎之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一拧,冷声道:

如何慎重?

被构陷的不是萧家,是叶家,满门抄斩的不是瑾玉王府,是定远将军府,说得倒是轻松。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萧若风望着叶鼎之,语气诚恳:
#萧若风. 我让你慎重,是因为你已经拜入了学堂,你的身份暴露,学堂也难辞其咎,你当真以为先生什么都不知道,就收你为徒了?
叶鼎之微微一怔。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层面,被萧若风点破,他才意识到。
李先生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知道他是叶羽的儿子,还是收了他。
萧若风见他的神情有所松动,继续说道:
#萧若风. 我不是在劝你放下仇恨,我没有这个资格。
#萧若风. 我想说的是,想杀一个青王很容易,可是叶家的清白呢?你父亲叶羽将军一生忠勇,难道你要他背负着叛国的污名,永远不得昭雪吗?
叶鼎之沉默了。
#萧若风. 我自幼就喜欢随军,最早的那些年,我是最喜欢往叶家军的军营里跑的,小时候我还见过你,但你那时候太小,应该不记得了。
叶鼎之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轻轻动了一下。
#萧若风. 叶将军死的时候,是我第一次随军出征,很遗憾,等我赶回天启城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抱歉。1
早就决定要收拾叶家了吧 才让他去拉拢人心 时机成熟就下手除去叶家 然后他顺势接手军队 琅琊军估计大部分都是叶家军
萧若风的声音低了几分,带有一丝遗憾和愧疚。
叶鼎之垂下眼帘,声音沉沉的:

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萧若风. 那就说一些有用的。
#萧若风. 将军府一案,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收集存疑的证据,只是此案事关重大,牵扯太广,还需要一些时间。
#萧若风. 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师弟。3
说实在的,不开上帝视角,不管是谁遇到琅琊王这么说都真的会相信等待,然后往往就时光飞度,自己流血流泪。。。
叶鼎之心头微震。
师弟。
他抬起头,注视着坐在对面的萧若风,眼神有些复杂。
#萧若风. 你的身份,如今只有几人知晓,你可以安心待在天启城,若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萧若风. 虽然我是你最小的师兄,但我是你所有师兄里面最靠谱的了。
叶鼎之听到这句话,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弛了些许,眼底第一次浮现了一抹真心的笑,将他原本冷淡的眉眼柔和不少。

你这么说,其他人知道吗?
萧若风也跟着笑了。
#萧若风. 这应该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