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三娘出了魏府,马车早已等候。
车帘刚一掀开,十三娘就看见里面坐着的人,是谢征,他不知何时,竟已坐在了她的马车里。
十三娘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她迅速收敛了那点细微的停顿,若无其事地弯腰,上了马车,在他身侧坐下,随意地靠在车壁上。
十三娘你怎么回来了?
谢征侧头,望着她,担忧地反问道:
谢征.你怎么跑到魏府来了?还待到这么晚?
十三娘送个醉鬼回来而已,顺便,跟魏相下了盘棋。
谢征.下棋?
谢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
谢征.你和魏严下棋?
十三娘这么紧张干什么,他又不会吃了我。
十三娘倒是你回来做什么?
谢征一噎。
他回来做什么?
他放下西北军务,冒着被言官弹劾、被抓住把柄的风险,潜回京城,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她!
明明是因为担心她,才不顾风险,日夜兼程,偷偷溜回来看她,结果她倒好,一副嫌弃他的样子。
谢征.我回来做什么?
谢征没好气地重复她刚才的问题,胸口那股闷气更甚,忍不住讥讽道:
谢征.我回来看看,阎指挥使,这皇后之位的进展,如何了?可还顺利?需不需要本侯帮你一把?
十三娘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在昏暗的车厢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明媚。
十三娘尚未成功,仍需努力,指日可待。
谢征.你——
还指日可待——
谢征被她这副死性不改的模样,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十三娘不高兴要问,说了你又不高兴。
谢征胸中酸酸涩涩的委屈,他不再说话,也懒得再跟她做口舌之争,伸出手,将她拽进自己怀里,直接吻住她的唇,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那气汹汹的架势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谢征才收回唇,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滚烫交缠,他的手指还插在她发间没有松开,拇指在她耳后缱绻摩挲。
谢征.明日,我就去请陛下赐婚。
十三娘你敢。
谢征.我有什么不敢的?
十三娘看着他,知道他是认真的,伸出手,掌心抵着他的胸口,沿着他的衣襟慢慢往上爬,从胸口到锁骨,从锁骨到喉结,指腹感受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的幅度,谢征感受着,呼吸都重了几分。
十三娘你敢乱来,我就把你从武安侯打成武安猴。
十三娘我认识那么多男人,随便找几个娶了,气死你。
谢征的眼眸倏地沉了下来。
几个,呵,还是几个。
谢征的手收紧扣着她的腰身,眼底翻涌着暗色。
谢征.你找几个,我杀几个。
十三娘的嘴角慢慢弯起,挑衅又笃定。
十三娘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明知她在故意气他,想看他着急上火,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每一次她说别的男人,他就忍不住醋意翻涌。
沉默了片刻,谢征再抬起眼睛时,无奈极了,只剩郁闷。
谢征.你就这么喜欢看我急?
十三娘歪着头看他,嘴角弯着,她没说话,可她的眼睛替他回答了。
谢征忍无可忍,低下头,吻住她,不像刚才那样带着侵略、急切,他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吮吸,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地加深,他扣着她腰身的手从收紧变成了抚慰。
十三娘知道她的话起了作用,仰起脸,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