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兰回想公仪丞之死,指尖按捏着棋子,却听见一声清晰用力的鞭打。
#平南王 当年你就是这般巧言令色,说服本王同意你去京城布局,却一步步脱离了本王的掌控。
平南王勃然大怒,一鞭接着一鞭抽打在谢危的后背,谢危咬牙隐忍,双目微红。
燕兰一起身,手碰倒了棋盒,盒中棋子全部洒落在地上,谢危和平南王皆看着她,凉亭外站守的侍卫立刻拦住燕兰的去路。
谢危身形晃了晃,对上那双含着哀柔深重的眸子,他的心口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翻倒的棋盒摔在了地上,棋子也嘈嘈切切地落在他的心上。
平南王眉梢一挑,放下了鞭打的手。
#平南王 都说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啊,像你谢居安这样的人,也有舍命为红颜的时候。
#谢危 你想要我做什么。
#平南王 我想要你做什么你最清楚。
#平南王 如今燕兰在我手上,我要燕牧和燕家军为我所用。
#平南王 我要你说服燕牧一路南下,拿下京城。
#平南王 只要你助本王成事,你我仍是父子。
#平南王 待我夺了这江山,整个大乾,还是咱父子俩说了算。
#平南王 倘若你不顾父子之义,那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能不能活过今日…
孩子…
谢危怔了怔神,几许愕然地望向燕兰,几个侍卫在平南王的示意下上前,谢危冷冷道:
#谢危 别碰她——
闻言,侍卫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对视了一眼,看向平南王。
谢危心情沉重地望着燕兰,还沉浸在得知燕兰有孕的消息。
平南王气定神闲地望着谢危,如愿听到谢危的松口。
#谢危 我答应你。
…
回到房间,侍卫将干净的衣物和伤药松来,关上了房门。
燕兰给谢危的伤口涂药,两个人一路无言。
##燕兰 好了。
燕兰淡淡道。
她收好伤药,却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谢危抬眸望着燕兰。
#谢危 谁的孩子。
看着他一向波澜不惊的眼中暗流涌动,燕兰毫不犹豫地直言:
##燕兰 重要吗?
燕兰的反问,冷漠得让人心寒,谢危眉头微拧,眼底流露出了一丝沉沉的怒意。
#谢危 薛定非的?
##燕兰 张遮的。
“……”
谢危一时哑然,一句话让他越想越不服气。
#谢危 你既想改变,张遮这般无用,为何还要选择他?
##燕兰 如何选择是我的自由。
##燕兰 至于这个孩子,我想要阿湛,不可以吗?
谢危用力一拉,将人怀里拽,燕兰手里的伤药掉落在了地上,手臂抵在他赤着的胸膛。
谢危注视着那双清冷又倔强的眸子,终究是没忍心在说什么重话。
他缓缓地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怜惜地勾勒着她的眉眼,百感交集。
在失而复得面前,任何的争执都毫无意义。
她活着便好。
#谢危 景泱。
#谢危 我不愿同你争吵,也不希望我们之间形同陌路。
#谢危 无论是上一世的谢危,还是这一世的谢危,都不会愿意看到。
前世他们之间有误会、有阻挡,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之交臂,他不想重蹈覆辙。
看到谢危的眼中前世不曾见过的坦荡和毫不掩饰的深情,燕兰不语,亦没有回应。
谢危心口一窒,不再强求。
只有她不推开他就好。
…
房间里,谢危和薛定非坐在榻边,关紧的房门再无旁人。
##薛定非 果然,他虽然怀疑你,忌惮你,却还是器重你。
##薛定非 无论你犯了多大的错误,他都不得不重用你。
##薛定非 不像我…
薛定非心中苦涩却又觉得好笑,也注意到谢危泛白的嘴唇,肯定也不好过。
##薛定非 你还让我照顾好燕兰,结果还是被我连累了…
#谢危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谢危 此棋虽险,却也是一个机会。
##薛定非 你什么意思?
#谢危 既然他想要谋反,便助他一臂之力。
薛远,沈琅,平南王。
谢危暗中盘算,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