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三娘我这寨中粗陋,这些老梅还算看得过眼,公子觉得如何?
公孙鄞面上笑容未变,坦然道:
公孙鄞大当家过谦了。
公孙鄞贵寨气象万千,生机勃勃,这梅花凌寒独放,暗香清远,与大当家之风,相得益彰。
他既赞了梅花,又暗捧了十三娘,回答得滴水不漏,十三娘对上他的视线,她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了些。
她直直望进他温润的双眸里,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几分野性的笑。
十三娘公子这般会说话,可是哄惯了姑娘?
馨香混合着晨间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四目相对,距离拉近,近得公孙鄞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卷翘的眼睫,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戏谑。
公孙鄞心跳加快,对上那含着笑意的眸光,他眼波轻颤,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脸上那温润的笑容似乎僵了僵,耳根发热。
公孙鄞大当家说笑了。
十三娘哦?是吗?
十三娘却不依不饶,轻笑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逼近半步。
她身形灵动,这一步跨得极巧,脚尖几乎抵上公孙鄞的靴尖,整个人欺近他身前。
公孙鄞下意识地想后退避让,想要拉开这过分亲昵的距离,却忘了走廊覆着一层雪的低矮围栏,腿被一绊,身形一晃,向后跌倒。
这一跤摔下去,定然狼狈万分,十三娘反应迅速,手臂疾探而出,精准地揪住公孙鄞胸前微敞的衣襟,干脆利落地往回一带。
公孙鄞只觉得胸口一紧,原本后仰的身体被硬生生扯得向前扑去,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恰好扶住十三娘的腰,身体带来的冲劲连带着十三娘都往后退了退,堪堪站稳,只觉鼻尖萦绕的清冽梅香骤然浓郁,下一刻,唇上传来温软而陌生的触感。
唇瓣贴覆,气息交融,时间仿佛静止。
公孙鄞的瞳孔微微放大,慌乱后仰,与她目光对接,心跳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快得几乎要挣脱束缚。
男女大防,他向来恪守,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这般逾矩的接触,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迅速蔓延至脖颈,他僵在原地,竟忘了言语。
十三娘最先回过神来,她并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慌乱,玩味一笑,目光在公孙鄞瞬间爆红的俊脸上逡巡,打趣道:
十三娘公子这投怀送抱,也是说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唇齿之间,带着挑衅的意味。
公孙鄞像是被烫到一般,松手后退,拉开了距离,极力地掩饰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和那份不合时宜的窘迫。
他神情明显慌乱,耳根滴血。
公孙鄞是在下失仪,唐突了大当家。
十三娘看着他这副羞窘难当、却又强撑着君子风度道歉的模样,心底那点恶作剧的心思更浓了,她慢条斯理地收回还揪着他衣襟的手,甚至还帮他理了理被抓皱的前襟。
十三娘公子道歉倒是快,可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吃亏,既然公子觉得唐突了我…
她笑得狡黠,说着,忽然再次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上前,在他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十三娘这下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