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推出房间的燕临感受到落差,原本一颗激动的心骤然冷却。
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回到了二十岁的那年,燕家没有流放,勇毅侯府还在,他和阿姐都还好好的。
他恨不得立刻来见她,有好多话想要跟阿姐说。
可府上张灯结彩,到处都张贴着喜字。
阿姐还是嫁人了。
嫁的不是张遮,是薛定非。
#薛定非 这脚都生得真美,让我好好亲亲。
##燕兰 不正经。
#薛定非 谁让兰妹哪哪都好。
#薛定非 兰妹喜欢正经的,那咱们就来点正经的?
##燕兰 别…
#薛定非 让哥哥摸摸。
断断续续的对话,屋外的人听见,两个小丫鬟面红耳赤。
雪砚虽然比她们年长稳重,却也是尚未出阁的年纪,怔愣了好一会儿,面上一热。
燕临眼底冷凝,听着这些话,入耳的慵懒缠绵,胸口一窒,怒火中烧。
后面燕临已再听不清,雪砚将门掩上,心下冰冷一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几乎能想象屋子里她被别的男人怎样欺负。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握成了拳头,瞳孔幽深如墨,表情愈发阴森可怖。
他想要直接冲进去,把薛定非拖出来杀了。
但他不可以。
强忍和压抑着愤怒和悲痛,燕临双目氤氲着赤红之色。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他不能再没有她了…
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仿若要镶嵌在掌心里的指甲一点点地卸了劲,笼罩在心头的恼怒和窒息却没有半分减少。
五内如焚,心如刀割,他抬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燕临脸色微变,喉间涌起一股腥甜之气,呕出一口鲜血,终是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雪砚等人吓了一跳,惊慌失措。
“世子!”
“世子——”
屋内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惊呼声,身上披裹着被子、跪趴在床上的薛定非直起身,好奇疑惑地竖起耳朵听,躺着在他身下的燕兰也坐了起来。
#薛定非 外边是不是出事儿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燕兰 不用。
听着不像是要闯进来,薛定非不禁有些奇怪。
之前还说碰一下就要砍了他的手。
戏都演到这个份上了。
燕临居然不进来打他一顿。
薛定非一转头和面前的人对视,想起方才的事情,他眼珠子不自在地转动了一下,瞥向别处。
原本以为是自己一个人干巴巴的演,没想到还有打配合,不仅打了配合。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实在是撩人火起,罪魁祸首却完全不自知的样子。
#薛定非 咳,那个,我也不要多了,就算你一百两。
见他那财迷心窍的样,燕兰压下唇畔的笑意,装傻道:
##燕兰 一百两什么?
#薛定非 黄金啊。
##燕兰 什么黄金?
薛定非瞠目结舌,有种被坑骗了的感觉,猛得推开了身上的被子,义正言辞地声讨:
#薛定非 一百两黄金。
#薛定非 你不会是蒙我的吧?
##燕兰 我蒙你什么?
燕兰依然是一副听不明白的模样,薛定非那叫一个气。
#薛定非 你是不是想赖账?
燕兰眉眼一弯,忍不住想笑。
她挪了挪身子,打算下床,却被薛定非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腿弯,捞了回来。
薛定非摁着她的肩膀,又将人推回到了床上,压在身下威胁道:
#薛定非 不说清楚别想跑。
##燕兰 你想要说什么?
#薛定非 装傻是吧?
#薛定非 行!
薛定非也不气恼,灵光一闪,腹黑一笑。
在燕兰没反应过来之前,手搭在她腰上,又是挠痒,又是揉捏着腰间的软肉。
敏感一颤,燕兰想笑又想逃地躲着他的手,却被他禁锢着身子躲不开。
燕兰的拳打脚踢,于薛定非皆是不痛不痒。
薛定非的手修长如玉,瘦削分明,手背上隐约可见的青筋纹路,一只宽大的手掌抓住了燕兰的两只手腕。
他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要讨回那一百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