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政安稳没多久,皇帝病逝,留下两道遗旨。
第一道是太子即位,庾妃临朝称制,第二条是遣散后宫。
后宫的那些嫔妃们哭了一场,也笑了一场,收拾细软出宫的时候,脚步比吊丧轻快多了。
遗旨之外,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庾姐亲启”四个字,洋洋洒洒好几页纸。
#夏侯澹 庾姐,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那个“死”字还特地加了引号,像是生怕她当真。
先说江山社稷太重了,他挑不动,庾晚音能力超群,比他强。
再说后宫佳丽三千,他走了也不能耽误人家,遣散了让她们各自嫁人,也算是积德行善。
接着是正事,朝中哪些人可以重用,哪些人需要提防,事无巨细,密密麻麻,像是一个出门远行的家长,把家里的大小事务交代了一遍又一遍,生怕遗漏了什么。
信的最后一页只有几行字。
#夏侯澹 无名客说咱俩相伴互伤,只能留其一,我想了很久,最后发现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死一个。
#夏侯澹 既然必须死一个,那就我死吧,我把万里江山和一国财富都全留给你了。
#夏侯澹 阿念就拜托你了,让他跟着胥阁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寒暑假会来接他的。
#夏侯澹 庾姐保重,小弟去也。
庾晚音看完信,皮笑肉不笑。
满嘴屁话!
找老婆就找老婆,说得这么好听!
她咬牙切齿,太阳穴狂跳,眼睛一闭一睁,就是破口大骂:
#庾晚音 夏侯澹你个王八蛋!
安公公站在旁边,吓得一哆嗦。
没听见,没听见。
登基大典办得很简单,非常时期,一切从简。
阿念穿着那身量身定做的小小龙袍,被安公公牵着,一步一步走上丹墀,坐上了那把对他来说还太大的龙椅,他的脚够不到地,悬在半空,晃了两下,然后乖乖地并拢,一动不动。
庾晚音临朝称制,旱灾的预防措施铺下去了,燕黍的种植在各地推行,边境互市开了,商队络绎不绝,国库的银子一点点鼓起来,各项改革推行下去,用了不到三年,朝臣们从一开始的观望、试探,到后来的心悦诚服。
胥尧如今是丞相,虽然年轻,但所做的事情实在挑不出错,从整顿吏治到清查田亩,从漕运疏通到盐铁改革,每一桩每一件都做得扎扎实实。
这日午后,庾晚音在御书房和胥尧议事,说的是春耕的事,两个人对着舆图研究了半天,正说着,安公公进来通传,说萧太医求见。
萧添采是来请辞的。
庾晚音得知后,眉眼一弯,忽然笑了:
#庾晚音 萧太医是想去哪儿?
萧添采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上庾晚音打趣的目光,耳尖红了一点。
#萧添采 微臣…想去找谢妃娘娘。
胥尧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庾晚音不禁笑出了声,她摆了摆手:
#庾晚音 去去去,赶紧去,去了给夏侯澹添堵,别让他过得太舒服。
萧添采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有感激和欢喜,他深深行了一礼,拜别,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御书房。
胥尧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庾晚音已经开口了:
#庾晚音 你就甭想了,好好带孩子吧,胥丞相。
胥尧:“……”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