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女小眉行刺谢妃和太子,陛下大发雷霆,庾妃被打入冷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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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晚音被押进冷宫的那天,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大堆,满宫都传遍了,有的说庾妃这下完了,刺杀谢妃和太子,那是诛九族的罪,陛下留她一条命已经是天恩浩荡;有的说陛下本就对她没什么真心,不过是新鲜几日罢了,还有的说,谢妃才是真正入了陛下眼的人。
这些话说得头头是道,传得有鼻子有眼,从宫女的耳语传到太监的窃窃私语,从妃嫔的茶话会传到各宫各院的角角落落,最后拐了几个弯,稳稳当当地落进了端王耳朵里。
夏侯澹和庾晚音演得轰轰烈烈,冷宫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庾晚音整个人瞬间偃旗息鼓,方才她骂得有多凶,此刻她就有多安静。
她转过身,在冷宫里慢慢走着,最后在门槛上坐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小眉的脸忽然从脑海里冒出来,笑着的,哭着的,委屈的,倔强的,一张一张地闪过,最后定格在那一幕,她躺在地上,脖子的血流了一地。
强烈的低落情绪涌上心头,眉宇间透着化不开的愁绪,庾晚音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让小眉走,让小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让她去过自己的日子,可她没想到小眉会这样选,那把剪刀最后刺向了她自己。
如果自己早点发现,如果自己再多留她几日,如果自己不是那么急着把她送走,是不是就不会有那天的事,可没有如果了…
她坐着,一个人待了很久很久。
没几天,地道就挖通了。
庾晚音看见夏侯澹的脑袋从那个黑漆漆的洞里探出来,从那洞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弯腰把谢永儿从下面拉了上来,紧跟着,阿白背着一口大锅,也从地道里钻了出来。
#阿白 为什么是我背锅?我是伤患。
#夏侯澹 你不爱干就走,有的是人爱干,你以为我想带你?
庾晚音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像是这些天压在心里的东西终于被人撬开了一道缝,透进来一点光。
火锅的铜锅架在案上,红油翻滚,热气腾腾,四个人围着那张桌子坐下,挤在冷宫里吃火锅,说出去谁信。
庾晚音坐在那儿,看着对面那三个人,看着夏侯澹一脸理所当然地给谢永儿涮肉,看着阿白一只手缠着绷带另一只手笨拙地夹菜,看着谢永儿一边吃一边嫌弃阿白笨手笨脚却还是帮他把菜夹到碗里,这几天的沮丧和愧疚又涌上来。
#庾晚音 小眉的事,对不起啊。
#庾晚音 是我没管好自己的人,差点害了你们。
庾晚音端着碗,声音有些闷,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碗里的那片豆腐。
##谢永儿 别想那么多了,小眉做了自己的选择,你拦不住,我也拦不住。
#庾晚音 可我要是没把她送出宫,她就不会去行刺,是我逼她走到那一步的…
##谢永儿 你把她送出宫,是怕她留在你身边出事,你做了你能做的,剩下的,不是你能管的了。
##谢永儿 这世上很多事就是这样,尽力了,还是会有遗憾,但遗憾不是错,你不必把它背在自己身上。
庾晚音沉默了很久,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把那些压在心口的东西都吐了出来,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阿白坐在谢永儿旁边,一只手正不太灵巧地夹着菜,那只受伤的手还缠着布条,使不上劲,掉了三次豆腐,两次粉条。
听见庾晚音问起他的手,他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的,冲她摆了摆那只没受伤的手,语气轻快:
#阿白 没事儿,别往心里去。
#阿白 说来还得谢谢娘娘呢,要不是娘娘,我还进不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好气地偷偷觑了一眼对面的夏侯澹,夏侯澹正好抬眼,撞上他的目光,直接白了他一眼。
庾晚音把这两个人的眼神官司尽收眼底,目光在阿白和夏侯澹之间来回打转,带着一丝意味不明道:
#庾晚音 你这谢得有些古怪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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