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谢永儿57.生产

产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夏侯澹整个人都空了。

夏侯澹本来想守在里面，却被拦在门外，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在面前关上，他像是丢了魂，就站在那儿，紧紧盯着那扇门，仿佛这样就能透过那扇门看见里面的她。

安公公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急，可他只能陪着站着，一遍一遍地劝：

#安公公 陛下，您别急，娘娘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夏侯澹没理他。

他就站在那扇把他和她隔开的门前，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眉头紧拧着。

里面的声音像是刀子，剜在心上。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唇在发抖，眼眶在发红，整个人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随时都会掉下去。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夏侯澹在外面等得快要疯了，他无数次想冲进去，可安公公拦着，直到嘹亮的啼哭响起，撞进他的耳朵里，夏侯澹瞬间僵住，脸上的神情一下子亮了起来。

安公公先反应过来，满脸皱纹笑成了花：

#安公公 生了！娘娘生了！

#安公公 陛下，您听这哭声，多响亮——

外面的人高兴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惊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恐惧，带着惊慌。

所有人脸色骤变，夏侯澹想也没想，他一把推开那扇门，冲了进去。

产房里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可他没有心思管这些，目光越过外间那些惊慌失措的宫人，越过那些散落一地的染血的布巾，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睁大了眼。

她侧躺在地上，蜷着身子，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孩子，那孩子小小的，正闭着眼睛大哭，哭声又响又亮，可她没有动，就那样躺着，把孩子护在怀里，用整个身体把他挡住。

在她身旁，一个接生婆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额角流着血，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伤的。

夏侯澹的心猛然一揪，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跪在她身边，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上半身扶起，让她倚靠在自己的怀中。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下漫着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红，那红色还在慢慢地洇开，一点一点地扩大，刺痛着他的双眼。

夏侯澹神色失措，眼眶一下子红了。

#夏侯澹 太医！太医——

夏侯澹红着眼，大喊着，几乎嘶哑。

太医早已候在外头，根本无需召唤。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她靠在他怀里，慢慢地睁开眼睛，那双眸子依然明亮，只是亮得有些虚，像是风中的烛火，让人感到它随时都会熄灭。

##.谢永儿 那个接生婆，想捂死孩子，被我打晕了，我厉害吧？

她声音虚弱无力，说完，嘴角弯了弯，带着一点点得意，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等着他夸。

夏侯澹听完，惊愕地睁大了眼，心里有震惊、愤怒、后怕，还有许多说不清的情绪混在一起，但当看到她虚弱脸上那一抹小小的得意，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砸在她的脸颊上。

他抱紧了她，好似怕下一秒她便会从自己手中消失一般。

谢永儿轻声道：

##.谢永儿 都是当爹的人了，还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