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永儿的御前生活清闲至极,需要做的事情少之又少——不过是磨墨、端茶,偶尔帮忙整理一下奏折,余下的时间便是坐着陪他说话,看他批阅奏折,或者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起。
夏侯澹恨不得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只让她在一旁待着就好,仿佛只要她在那儿,他的心就能安稳下来。
起初她还想找些事情做,但后来察觉到这人根本不让她动手,也就顺其自然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夏侯澹常会询问奏折上的内容,刚开始她不过是随口应对几句,后来却发现,他问得越来越频繁,问题也愈发细致——某个大臣的折子是什么意思?某地的灾情该如何处理?
##.谢永儿 你是皇帝,这些难道不该你比我懂吗?
夏侯澹忽然煞有介事地扶着额头,语气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夏侯澹 我头疼。
谢永儿无奈叹了口气。
行吧。
于是她开始帮他审阅奏折。
一本一本地翻阅,一本一本地提供建议,从赋税讲到水利,从吏治谈至边防,条理清晰,说得夏侯澹连连点头,然而,那些话对夏侯澹来说,属实是有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因为他的目光定格在她的侧脸上,注视着她微微蹙眉思索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的嘴巴在动,一直在动,可他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他只看她那张嘴——
那张嘴说起话来,唇瓣轻轻翕动,有时候微微抿着,有时候微微张开,有时候弯起来笑,有时候又抿成一条认真的直线,那唇色透着好看的粉色。1
🥚总: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听不懂 想亲
他想亲上去。
很想。
从那天早上抱着她开始,这个念头便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千百次反复,无数次来回,搅得他整个人痒痒的,好似心里养了一只小猫,在不断地抓挠。
可他不敢行动,怕惊扰了她。
##.谢永儿 你觉得呢?
谢永儿话音刚落,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根本没在听。
她抬起头,就见他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视线停留在某处,似乎陷入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永儿 看什么呢?
她低头检查了一番自己,又重新抬眼望向他。
被当场抓包的夏侯澹眨了眨眼,回过神来,脸上的神情略显慌乱。
#夏侯澹 没、没什么。
他说完,低下头假装继续看奏折。
谢永儿狐疑地打量着他,正打算开口质问,却听见他突然说道:
#夏侯澹 你再看看这个,这个我没看明白。
他又递过来一本奏折,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谢永儿接过来看了看,是一本关于边防驻军调配的折子,内容有些复杂,涉及好几个地方的兵力调动,她看了几行,正要说话,却发现他指着的地方,是折子中间的一段,那段明明已经写得清清楚楚。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
夏侯澹眨着眼睛,一脸无辜:
#夏侯澹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谢永儿 你故意的?
夏侯澹闻言,嘴角抽了抽,想憋住笑,没憋住。
#夏侯澹 我没有。
他矢口否认,声音里却带着笑。
##.谢永儿 你就有。
##.谢永儿 你看不懂?你从小跟着太傅读书,什么书没读过?什么文章没写过?你会看不懂这个?
夏侯澹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夏侯澹 我就是想让你靠近些,你离远了,我看不见你。
谢永儿伸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夏侯澹嗷了一声,捂着额头。
##.谢永儿 看清楚了吗?
谢永儿瞪着双眼问。
夏侯澹揉着额头,委屈巴巴的:
#夏侯澹 看清了。
##.谢永儿 那接着看。
夏侯澹乖乖低下头,继续假装审阅奏折。
可没过多久,他又忍不住开口。
#夏侯澹 你不是大学生吗?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