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陈俊彦的离开,陈朵的情绪再难有波动,廖忠和医生坐在一起,聊到陈朵的情况,医生满面愁容。
暗堡医生如果是引发过恶劣事件,关着也就关着,心理负担还小点,现在是关着也不是,不关也不是,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暗堡医生另外,陈朵的情况我也担心。
暗堡医生她现在的生理各项数据指标波动越来越小,有回缩的可能。
廖忠努力想办法治愈她的身体,不能放弃,另外从咱们的好手中,找个师傅,安排她训练。
医生微微一惊,隐约猜到了他要干什么,但还是问了一句:
暗堡医生你要干嘛。
廖忠没有解释,而是看向他道:
廖忠你以前不也接受过训练吗?你先陪她练两天。
医生睁大了眼,看着廖忠那张写满就这么定了的脸,一口气憋在胸口。
…
依旧是那片球场,陈朵换下了宽大的病号服,穿着一身训练服,里面的防护服边缘若隐若现。
医生也脱了他的白大褂,换了身简便的运动装,双手插在兜里,看着面前神色平静的少女。
暗堡医生孩子,我知道你只学会了皮毛,放心,我不会用全力的,但你要记住,保护好自己,别受伤。
陈朵听着,保护自己,这是廖忠和医生都强调过的,她摆出一个起手式,准备好就冲了过去,一挥拳,落了空,结果被医生一拳打倒在地。
陈朵趴在地上,传来痛感,但并不严重。
她撑地抬头,绿色的眼眸里燃起了反击的欲望,那不像愤怒,更像是基于生存本能的反应,遭受攻击,予以回击。
然后——
医生就被担架抬了出去。
临走前还抬着手指对廖忠无声地指指点点,眼神里都是控诉和“你等着瞧”。
廖忠和陈朵坐在旁边,二人目送,廖忠含笑地收回目光,用镊子夹起酒精棉团,给陈朵消毒。
酒精刺激伤口,陈朵没有反应,也没出声。
陈朵廖叔。
她忽然开口。
陈朵对不起。
廖忠手上动作一顿,瞧着她低垂的眼帘,故作轻松道:
廖忠没事儿,他是专业的医生,你倒地之前,他就已经提前闭气了,死不了。
廖忠处理好伤口,看着陈朵依旧有些沉思的脸,沉声道:
廖忠陈朵,我知道训练很辛苦,但这是你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
从那以后,陈朵的生活被严格的训练计划填满。
日复一日,不仅教导她如何控制自身的炁,更是极致地开发她本就异于常人的体能和怪力。
训练场的地板换了一批又一批,沙袋不知道打烂了多少个。
第一天,第三十天,第六十天,第九十天,第六个月…
一年后。
陈朵不仅对体内的毒已经能够控制自如,甚至毒身之术都有所成长,没有防护,她也可以短时间内将身体不断产生的毒素强行压制、锁死在体内,使之不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
对此,廖忠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和欣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理想的方向发展,曙光就在眼前,可医生的话却打破了他的欢喜。
暗堡医生一点也不好。
暗堡医生你知道吗,如果陈朵把毒强行压制在自己的身体里,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多大的损害?
暗堡医生一旦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就危险了,这么做等同于玩命。
医生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下,让廖忠刚刚生出的欢喜冻结,目光顿时黯然。
原来所谓的“控制”,代价如此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