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昨晚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杨无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才收到鸽组的消息,苏梦枕久久没听见杨无邪说话,这才一甩袖子转过头,眉宇间颇有几分冷意。
“安然已经到门口了,让她来跟你说吧?”
“不避讳六分半堂了?”
杨无邪只感慨这小姑娘真是个妙人,带着三分笑意道:“六分半堂她是呆不得了,你说说她,将多少人都算计进去了?”
苏梦枕看了消息,本就冷的脸,又青了几分:“你还笑的出来?我看她真是胆大包天,还有白愁飞,竟然也由着她胡闹。”
杨无邪笑点低,更是从不在意苏梦枕的脸色,乐的笑出了声:“这丫头行事没个章法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要不是方应看有那心思,能给她机会胡闹?”说着,杨无邪又变了脸色:“此番若不是小然,京城怕是会出大乱子,可不止死一个傅宗书那么简单的了,我们怕也会牵涉其中。这我们与六分半堂的关系本就紧张,若是让方应看那小人得逞......”
“只死了个傅宗书?她明明可以阻止的,她甚至可以阻止关七被放出来,她明明早就洞悉了这一切,为何不与我商量,也好过她敢只捎上白愁飞就去冒险!”
苏梦枕越想越气,他早已将安然当做自家妹妹看待,可是做这样冒险的事却不与他商量,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还有白愁飞,王小石不了解关七,他又怎会不知关七是个怎样危险的人物?竟也由着她这般胡闹。
一旦劝导不成,引得关七发狂,那不是送死吗?
就算她跑的快,她还能跑的过关七的剑气?
杨无邪怕苏梦枕气坏了身子,倒了杯水等他发泄完,谁知苏梦枕在那里骂了半天,一声都没咳
“你怎么没咳了?”
“咳咳。”苏梦枕也是一愣,控制着自己假咳了两声。
在不知不觉间,他身体是比以往好上了许多。
杨无邪抓着了机会,就开始夸安然,说她乖顺又懂事,让苏梦枕一噎。
苏梦枕冷撇一眼,“你不是还说人家是江湖骗子?”
杨无邪笑道:“这日久才见人心,行走江湖,防着点人准没错。何况,她说你病能好时,你是不是也不信来着?她每月送来的这酒,虽然味道不咋滴,但确实喝了让人舒坦。”
见苏梦枕还是眼色冷厉,透着强行压下的怒气,杨无邪还是有些担心,劝道:“别想了,人家都把关七给送走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的结果是好的。被板着个脸了,这是小然第一次上金风细雨楼,你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不然到时候人家还不乐意留下来,我看你上哪儿后悔去。”
闻言,苏梦枕在房内走了好几个来回,才逐渐平静下来,但是聪明的脑袋瓜子根本停不下来。
他想到了方应看。
傅宗书死了,是出了口恶气,但又来了个更强的对手。
他能装那么久的纨绔子弟,就足以说明此人的心智和手段了,可眼下,安然是把这人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