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错拄着拐杖,狼狈的走在街上,谁能想到当初威风八面的香主花无错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花无错:“没想到啊,还能遇见你。”
王小石:“你这是要离开京城吗?”
花无错此刻倒是一脸坦然了,“败军之将嘛,京城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王小石有些无措,也有些悲伤。
“你不必这样,我知道那匣子是你送来的,可是我的成败与你没有直接关系啊,白天咱们打了一仗,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那倒是,既然碰见了,我送你一程吧!”
花无错拒绝了王小石的提议,决议独自走上离京的路。
“我漏夜出城,就是想落得个清静。”
花无错步履蹒跚的背着行囊离开了,只是才走到小巷,就被人用绳勒住了脖子拖到小巷之中。
夜深人静,满是绝望。
濒死之际,他想到了苏遮慕对他说过的话:“我是死在床上,可你连自己死在哪儿都不知道。”
金风细雨楼放过了他,六分半堂可不会。
箭三从一旁阴影处冲出来,拿刀便往花无错身上捅,千钧一发之际,与花无错后脑勺有着不解之缘的板砖及时出现,雨露均沾,六分半堂的三人一个都没落下。
“箭三...你竟然是六分半堂的人?”花无错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也是六分半堂的奸细。
“是谁?谁在跟我们六分半堂的人作对?”箭三后脑勺一痛,这件事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左右张望,在小巷口看到了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和...一把熟悉的大刀。
“是你。”箭三白日里与安然交过手,攻击性不高,但滑的像条泥鳅,很是难缠。
箭三面露凶光,他不能暴露,说什么也得把这两个知道他身份的人杀了,幸而王小石听到声音及时赶到。
“不打穷途末路的道理你没听过吗?苏大哥都放她一条生路了,你竟然还赶尽杀绝?”王小石先是打量了下安然有没有事,这才对箭三道。
“管完金风细雨楼的事,又来管六分半堂的事,你们都会死的。”
王小石上前几步,道:“那你试试。”
箭三冷哼一声,领着人走了。
“我原本以为京城是一片英雄地,现在才明白,也是一个生死场,人活着,还是自由自在的好。你不该来京城,不该。”
“你别说话了,搞得跟说遗言似的,自由自在和不来京城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若是做到了正真的自由自在,那来不来京城也该随意自在。离开京城才能得到的自由就是个悖论,搞什么呢老头?”
花无错这才认出,是白天用板砖砸他后脑勺的那个女孩,笑道:“你倒是真自在。”
“行啦,你也别这么冒冒失失了,稍微乔庄打扮下,我认识的一个镖局要离开京城送趟货,你跟他们一起走吧。我看六分半堂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快点走。”
王小石和安然合力搀扶起花无错,将人送到了陈镖师在京城开的镖局。
“丫头,我们是押送货物的,不是送人的!”陈镖师,正是那个从细柳镇捎上安然去苦水铺的镖师。
安然会心一笑,掏出一锭金子:“怎么样?”
陈镖师接过金子,咬了口,这才答应:“姑娘你放心,这一路我定然照顾好他。”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只是捎个人。
花无错没想过自己在声名狼藉之后还会有人帮助自己,真是运气好,又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