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娇妻总想逃》
第四章:谁是猎物,谁是猎手
天光破晓,晨曦微现,漫天星光隐去了身影,唯有天边淡淡的云层昭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休憩了一夜的朝阳慢慢的在重重叠叠的远山之际升了起来,柔和温暖的光撒便了天际,似翻飞凋落的十指樱花,唯美而又朦胧。
深秋的夜那般的冷,冷的如隆冬时节,让人寒意四起,冷的让人如坠冰窟。但那般冷的寒夜,终是熬过去了。
傅诗淇私人宅院内,满院的木芙蓉与秋海棠争相开放,美不胜收。远远望去,好似一幅悬挂在江南古镇里粉墙上的古画,古韵犹存,又似一个不存于世的人间仙境,让人流连忘返,忘却来路。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傅诗淇害怕一个眨眼,他的旎奥就消失了。所以在梦中,他也睡得不安稳。
眉头微蹙,紧闭着的双眼溢出了眼泪,眼尾发红,鼻头红红的,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嘴里喃喃道:“旎奥,别走,别走,我求你”
似没有得到回复,他的手不自知的收紧了怀中人。再次轻喃道:“旎奥,别走,别离开我”
似梦中人呓语,声音轻的如羽毛缓缓坠地,却没有回复。
忽然,傅诗淇梦到旎奥在自己面前的高楼上跳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猩红的血液从她的嘴里,脑后溢了出来,流了满地。
傅诗淇猛的惊醒,忙看向身边人,在看到奥奥安然无恙的睡在自己的身旁后,
心安定了下来,但不安的情绪怎么也平静不下去,紧绷着的神经也丝毫无法放松。
他痛苦的低下头,额间满是冷汗,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同快窒息一般。
我睡意很浅,听到诗淇在梦语,拥我入怀的力度又大了些,他的口中唤着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轻。
我想毫不迟疑的给他回应,但张了张口,却半个字都说不出。
终是我的自杀行为伤害到了他,我只是想让他永远陪着我,永远不离开我。
可这个方法还是太极端了,就连梦中,他都睡得那般不安稳。
飞蛾扑火,飞蛾疼的时候,灯会不会也很心疼呢。
傻蛾子,明知会灰飞烟灭,却还是会奋不顾身的扑向那盏会要她命的灯。
我再一次的伤害了他,狠狠地伤害到了他。
看到他那般患得患失,悲痛欲绝的模样,我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这痛丝丝缕缕侵入血液,噬心蚀骨。
我无力的闭上了双眼,任由他在梦中呓语,一次又一次的轻唤我的名字。
不知他梦到了什么,竟猛的惊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后,忙看向我,我装睡的很成功,他看了一眼后,就转过头去,低下了头。
我悄悄地睁开了眼,用贪婪而又心疼的眼神望着那轮破碎而又荒芜的孤月,因掉入凡间,染上红尘,那清冷无波的面容上也浮现了本不属于云间月的一抹淡淡的烟火气。
那是我的神明,那是开在三尺极寒之地最孤寂清雅的冰山雪莲,美到极致也悲到极致。
本想远远的看他一眼,默默的守护着他就好,可我心里的贪念却日复一日的增长,硬生生的滋生出了心魔,那心魔叫嚣着,咆哮着要将我的神明拉下神坛,与我一起堕落。
于是我一手策划好了一切,从与他的初次相逢到后来我如愿的嫁给了他,看似水到渠成,良缘天定,可只有我自己知晓,这不过都是我骗自己的说辞罢了。
从始至终,都是我的有意为之,哪有那么多巧合啊,不过是我的满心算计,步步为营,以退为进。
片刻后,我醒了醒神,那些凌乱的记忆也消散随之消失,看着他还是那般痛苦,我终是不忍心了。
缓缓的坐起身来,从他背后轻柔的拥住了他,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下一秒就要落下来了。
我强装镇定,轻松的笑了笑,语气甜甜的,如加了花蜜的甜粥。
“怎么啦?诗淇,是做噩梦了吗?”我耐心的询问道
傅诗淇感到身后传来她的温度和话语,心尖颤了一下,那不安的情绪因她的一句话安定了下来。
转过身,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如婴孩般蹭了蹭她如美玉般的脖颈,久久的没有回话,只是把她牢牢的锁在了他的怀里,不忍放手。
我回拥着诗淇,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傅诗淇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奥奥,别离开我,一辈子都呆在我身边好不好?”
“诗淇,你太执着了,其实没有我,也许你会过得更好,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摇了摇头,还是不忍心看到他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的模样,那还是他吗?
或许我太自私了,因我一人的贪念,将我的孤月摘了下来,将神明拉下了神坛,与我一起沉沦。
可为何目的达到了,我竟还是会心痛如此,是我的心魔控制了我的意识,让我做出了这么多伤害他的事。
如今,我是否应该放他离开,离开这般不堪的自己。
在我的内心百般挣扎时,傅诗淇却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力度不大,只是看起来疼,实际并没有伤害到我。
傅诗淇璀璨如星河的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额头的碎发被汗液浸湿,似颓败的莲叶垂了下来。
他近乎癫狂的质问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待你不好吗?”
掐着我脖子的手的力度大了点,我抬眸看他,带着哭腔的说:“因为我后悔了,你我本不该相遇的,从一开始便就错了,又何必一错再错。”
“是吗?你招惹了我,让我爱上你,现在又告诉我一切都是错的,你把我当什么?
我告诉你,杨旎奥,哪怕是死,你都只属于我一人,这辈子别想逃离我的身边,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傅诗淇控制不住的大吼道,狂热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我移开了头,不敢再看他,我知道他一定失望到了极点,那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竟为爱低下了头,我何德何能,让他为我如此。
忽然,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缓缓的松开了,苍凉的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与心酸。
傅诗淇自认心如磐石,无人可融化他的心,可谁知却遇见了她,让自己输得彻头彻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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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才发现,我的孤月哭了,泪水如珍珠一般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落在了我的脸颊上,让我的心又痛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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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自私的想,旎奥总会慢慢爱上我,哪怕时间久一点又何妨,我等便是了。只要她不离开我,这便足矣。
我眼里噙着泪光,慌乱的摇头,希望诗淇可以冷静一点,懵懂无助的眼神像极了一只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对四周陌生的环境和未知的危险本能的充满了恐惧与害怕。
傅诗淇看着心上人在自己的面前露出了害的表情,那模样就像是看到了恶魔一样。
他的心如放进了火海里被熊熊大火燃烧着,又似被放进了北极之地被十尺寒冰冰冻着,让他进退不得,一刻也得不到解脱。
他狠了狠心,擦去了眼角的泪,用那根白色的飘带蒙上了她的眼。
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我只要杨旎奥一人,谁也不要,哪怕是要用如此厚颜无耻,肮脏不堪的手段,我也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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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的方式在她的身上每一寸都印下了自己的专属印记,似乎这样,她就完全属于他了。
贪婪而又眷念的坐在床边多看了旎奥一会儿,为她打开了脚上的锁链,她是热爱自由的鸟,戴着锁链不适合她。
打开房门,傅诗淇倚着门慢慢的滑落了下来,那种无助感又来了,他该拿旎奥怎么办,他自己又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为何爱如此苦涩,即使眼前人就在面前,他却好似雾里看花,水中捞月,可望而不可即。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可他本是云间月,而她又是地上霜,
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两人却相遇了,这到底该是他的救赎还是另一个深渊呢?
傅诗淇无法知晓答案,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他本是局中人,又如何能看清自己的前路呢?
他思索再三,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叹了口气,
心道:“无论她是我的救赎亦或是我的深渊,我都甘之如饴。
我很爱她,爱到无法自拔,所以只要她肯留在我身边,其余的一点也不重要。”
哪怕要折磨她,一遍又一遍的占有她,我也坚决不能放手。
想到此,傅诗淇心神交悴,他坐在她的门外,守着他心头上的骄阳,嗅着客厅里满室的兰花香。
电话铃声响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人,又是她,真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啊。
傅诗淇关了手机声音,拿出钥匙打开门出去后,才接通了电话。
“诗淇,你这两天有空吗?我想约你一起吃个饭,这也是伯母的意思。”电话那头的女生说道,声音甜甜的,。
傅诗淇冷下了脸, 盛满了星辰大海的眼眸里有淡淡的怒意与深不见底的算计。
“苏小姐,我想我们并不熟悉,既然是我母亲的意思,那你就去找她吃饭吧,我最近很忙,没空”冷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与压迫感。
听到傅诗淇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苏宁安垂下了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受伤。
“诗淇,是因为她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再怎么说也算青梅竹马,你为何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呢”苏宁安皱了皱眉,难过的问道。
傅诗淇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幽暗如枯井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森然带有威胁的语气回道:“旎奥是我夫人,是我此生挚爱,
至于苏小姐你,我想必你是误会了些什么,我们虽一同长大,但我对你并无半分男女之情,望你自知。
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这样吧,祝苏小姐与我母亲进餐愉快。”
说罢,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坐上银色法拉利往公司去了。
苏宁安的心还是被刺痛了,她精致甜美的面容上有淡淡的失落感。
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失落感一瞬即逝。
她喃喃道,声音小的如同腹语,“无妨,他有个自己喜欢的人,也算一件幸事,不过我要亲自去考验考验此人,也算我送他的一份大礼”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苏宁安的心里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谁是猎物,谁是猎手。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好戏才刚刚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