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西巡已过半月有余,经历了上次凌不疑夜闯公主府,文子菱是真的消停了许久,留了一个揉肩厉害的幕僚,其他的都遣散了,也没在想着换人的事。
这些日子除了进宫请安,在戏园里凑凑热闹,看看美..不重要,其余时间便在公主府里躲清闲。
只是时不时还是会想起那夜..凌不疑受伤的神情。
他们两人就这么躲着彼此,与其说躲着彼此,倒不如说是文子菱单方面躲着凌不疑。
要说最近有什么烦心事,无非就是小越侯家的小儿子,在戏园里居然想着强抢民女,她当然看不下去了,偷偷找人揍了他一顿。
她去戏园花楼都是易了容再去的,谁知道那小越侯之子还认出了自己,大言不惭的叫自己嫁给他,怎么可能。
所以文子菱亲自下场狠狠的打了他的眼睛一拳,这一拳没有半个月可别想好。
要说这越氏是真出蠢人,他还被她打上瘾了,日日来公主府里找打,还笑得乐呵。
....说他蠢还太看低他了。
没有了幕僚作伴,她一样待在公主府里彻夜..看话本。
当然不是彻夜与幕僚长谈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幕僚陪着她了。
直到前些日子,她终于再次找到了府里资历最深的幕僚。
向他咨询了,情感问题。
她有一个朋友,最近,不是最近,是这几年经常想起一个儿郎...
那幕僚见状也只是笑笑,他来公主府的机遇很巧妙,因为他符合五公主要求的好看。
他自然也是知晓幕僚为何意,公主府的幕僚,左右不过是公主的男宠罢了。
却不曾想他来了就只是来给公主揉肩的,他倒是暗示过公主了,没想到她就是个愣头青,说得好听,却规矩的很。
若不是之前给公主露了一手,想必他应该也像其他人被卷铺盖走人了。
如今公主又无中生友,联想着因为凌将军而被遣散的众人,心里也清楚了许多。
想着凌将军的吩咐,一肚子坏水。
他告诉五公主,那叫喜欢。
五公主就像什么都不懂的稚童,追着他询问,这一问便是一整夜,他如今倒是真的是幕僚了,彻夜为五公主排忧解难。
如今凌不疑护送文帝西巡也有一月有余,而他们也有两月有余不曾见面了。
当然这些只是文子菱自己的感受,她不会知道夜深人静时,凌不疑总是要翻墙进公主府看她一眼的。
文子菱平生第一次知晓思念是何滋味,说不得道不清,在确定自己心悦凌不疑时,她很想见他一面。
再次有消息,是文帝西巡回到都城,也将此次西巡的缘由,叛军首领樊昌抓回了廷尉府。
-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文子菱自己待在公主府中,如此清冷的公主府与两月前歌台暖响,春光融融的公主府简直天上地下。
文子菱耐不住性子,白天还能时不时去戏园里听听曲,可一到晚上就只能自己在公主府中对着不会说话的墙壁自言自语。
她本就爱美色,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话,可如今她都为了凌不疑遣散那些幕僚了,而凌不疑在做什么?
他自骅县回来不曾来寻自己也就罢了,她下定决心自己去找他时,他又自请去了冯翊郡平叛,他们也不曾见过面。
听说平叛前还为一武将之女求恩典,好一个凌不疑。
她不过是说话直了些,爱美色一点,左右不过骗了他一次..虽然她做的确实不地道,可他如今倒是为别人着想了。
凌不疑率兵前往冯翊郡第二日,文子菱受诏进宫。
想着最近宫里全都传遍了的五公主彻夜与幕僚畅谈,文帝原是抱有一丝怀疑,如今看她眼底遮都遮不住的乌青,恨铁不成钢。
若不是知晓她并未做出出格之事,他再怎么样也不会任由她胡闹。
文帝“小五,你已过及笄之年了,可有什么心仪之人啊?”
文子菱听着话也知道文帝是什么意思,生怕文帝乱点鸳鸯谱。
五公主“儿臣不急!儿臣还想躲在父皇与母后膝下尽孝呢。”
文帝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文子菱。
文帝“那是谁一过及笄就立马出宫住,平日里也见不到个人影?”
他召她入宫也不是来批评她的,他想着如今怎么说也得给她寻一门亲事,好让她收收心。
文帝“你把你府中那些幕僚都遣散了,朕给你寻一门亲事。”
文子菱脑海中下意识就浮现了凌不疑的身影,看着文帝灿烂的笑容,莫名有些期待。
五公主“谁啊?”
文帝看着文子菱的小动作,笑得顺顺胡子,指了指文子菱。
文帝“朕还不懂你的心思?”
文帝此言一出让文子菱惊讶不已。
五公主“父皇,你都知道了?”
文帝“朕早就知晓了。”
小越侯之子日日跑公主府,他如何能不知晓,原本还不曾考虑过小越侯之子,没想到他倒是有意。
驸马不求权贵只愿她们喜欢,而如今文子菱与小越侯之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适合不过了。
他这个小女儿最喜容色,这小越侯之子也不赖,是个好人选。
父女两人压根就没想到他们说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件事,同一个人。
五公主“我也就一月前在知晓,父皇不愧是父皇!”
文子菱适时拍马屁,文帝也听得乐呵,当机立断。
文帝“好,那朕就为你与小越侯之子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