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听到声音,尉迟寒晶抬头。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快的让人扑捉不到。
“怎么到这来了?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冷吗?
“林清蟾,像你林家这样冷血的存在,竟也会觉得冷吗?”
恍惚中,眼前的面孔与记忆中的声音重合。
那是一年前,他任务没完成,被关在石室的那一次。冰冷的寒床冻得他刺骨,他向她求饶,却换来一根钢锁将他死死禁锢在寒床上。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他脑中回旋,一瞬间让他不知所措。
“属下……不冷。”
尉迟寒晶将他两根冰凉的手指捏在手里。
一丝暖流顺着手指窜进四肢百骸,林清蟾面上一慌,吓得赶紧抽了回来。
“属下现已痊愈,今日便可复职。”
手上的柔软不再,少年单薄的身躯跪在地上,空荡荡的手心此刻如同她的心境一样,空的厉害。
房间里静的可怕,林清蟾不敢抬头,亦不可能看得到她眼里的受伤。
他来,她真的很开心。她以为他是来看她的。
半晌,尉迟寒晶终是叹了口气将他拉起来,地下凉,如今的他没有内力,受不了这样的寒气。
“那便复职吧!”
听到吩咐,林清蟾松了口气。正准备退下,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好歹也是本殿的未婚夫,总要做做样子,否则外人看了笑话。”
林清蟾第一个反应就是,她真的想让他做她的王君?不是开玩笑!
随即又想起来,这里不是王府吗?谁敢笑话她?
可还未等他再细想,身子瞬间腾空,他便被她抱在怀里。
“想什么呢?成亲的婚册本殿已经让陛下盖好章了,明日圣旨就会下来。王君现在想反悔,是不是太晚了些?”
林清蟾咬唇不语,他刚刚确实有点想要退缩了。
尉迟寒晶轻轻褪掉他的衣物,将他放在床上。
林清蟾好看的睫毛颤了颤,继而想到什么,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似是感觉到底下人儿的不安,尉迟寒晶温声解释道。
“睡吧!大婚之前,本殿都不会动你。”
闻言,林清蟾不可察觉地松了口气。之余,心底又泛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此刻便是他自己也不明白那是什么。
见他放松,尉迟寒晶心里一堵,苦涩的滋味蔓延。
“好好休息,明日圣旨下来,宫里的教导侍人们也会跟着过来。不用担心,也就做做样子。还有……”
尉迟寒晶拿起他的衣服在鼻尖嗅了嗅,惹得少年一阵脸红。
她怎么可以做这样不合礼数的事情?
尉迟寒晶倒是没有注意到少年此刻的羞涩,反而盯着手里的衣服陷入了回忆。
竹青色的劲装上不同于其他男儿家的衣服,没有任何胭脂粉气味,更不存在什么香薰。
那是她的命令。
她依稀记得那一年,他因为描画了一抹眉间印被罚跪在院中的血玉石浦上跪了一天一夜,就在这道门外。
之后,她剥夺了一切他身为男儿家的自由跟权利,不允许他的身上出现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后来,便再也没见过他在府里换男儿装束,就连那一头青丝,也只用一根发带高高束起。
身为她的贴身侍卫,手里从不缺银钱。不是月银不够,是因为她。
“自今日起,以前的侍卫装束便不准再用了,等会会有人给你送新的过来,这衣服,我便拿走了。”
既是她造的孽因,便也由她结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