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高照,少年软软的睁开眼睛。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一向习惯了一个人的他习惯性的自己起身想要去喝口水。
嘭——!
一阵眩晕过后,他只觉得之前没好透的刑伤一阵钝痛。他居然直接自己滚到了地上,还是以那么不雅的方式。
“嘶——!”
不过一晚上的功夫,他怎么就变得那么弱了?难不成失去了武功,他居然连个普通男子都不如?
正想起身,被摔疼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再次往下坠,突然,后腰被人托住,然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么不小心?”
轻责的话语从头顶上方传来,直达心悸。
“属下……”
想认错请罚的少年突然想到了自己身体,后面该死两个字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说直白点,他也怕死。更怕被活活打死。
明显的小九九顿时就被尉迟寒晶看穿,她无奈的笑了笑。
“你是我亲定的王君,怎么还称自己是属下?”
这温和的质问终于让他想起来他感觉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
是自他醒来后,她对他的这种温柔到极致的态度。
一个人可以演戏,可她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情绪,作不得假。
之前的每一次,哪怕她怕他死了,让人好生照顾他,也从未对自己温声细语过。甚至有的时候,自己越是委屈,反而被罚的越重。
可是昨天,他明明也有了委屈的情绪,她不仅没罚他,反而还温和的跟自己解释她对他好的原因。
明明,哪怕她需要他坐在摄政王君的位子上帮她挡枪,也不需要这么纡尊降贵的来哄他这个下属。可是她不仅这么做了,还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跟身体。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像她说的,她只是需要一个夫君而已,倒像是……
嘶——!像什么呢?这样的事情他好像在哪里也见到过,到底像什么呢?
而且,又是为什么?她前后对自己的态度天壤之别?
林清蟾揉了揉太阳穴,他好像越理越乱了。
咚——!
“唔……!”
“又在乱想什么?还嫌自己病得不够轻?”
一个爆栗敲在他的脑袋上,少年想伸手去揉,又因为长久以来的畏惧止住了心思。
尉迟寒晶眸色微暗,伸出手轻轻帮他揉了揉。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别又把自己给折腾病了。昨天下午不是才给你说过,让你好好养身体?昨天晚上就又把自己给整发热了。”
说着还朝他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少年本来还没在她说的话中回过神来,突然身后有挨了一下,温热的巴掌顺势托着他的臀部,羞得他整张脸涨红。
方才还苍白的小人儿这会有了一丝颜色,尉迟寒晶心里止不住的喜悦。
“阿月……我做了一个梦。”
阿月?
林清蟾,清蟾为月。之前府里的下人们都称他“月侍卫”。所以现在在听到这一声“阿月”时他倒也不奇怪。他奇怪的是她为什么那么亲昵的唤他。
“我梦到你被林氏那个贱人给生生折磨死了,还是在我的授意下。我好悔……。”
林氏?是谁?自己也姓林,更是她的仇人之子。她是不是记错了什么?
想到这里,少年面色越发苍白。
如果她真的记错了什么才对自己这样好的,那等她想起来之后,等待自己的又将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