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寒晶死死盯着地上的少年。
少年的身体纤瘦如柴,这次回来后明显又比之前瘦了好多。哪怕不去用手碰他,也能够想象得出来,包裹在这层衣物之下的身躯有多硌人。
那个梦,究竟是不是真的?自己真的会因为他而痛苦半生吗?
尉迟寒晶轻轻抱起地上的少年,如她所想,少年的身体清瘦的硌人,也轻的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而去了一般。
尉迟寒晶眼眸微深。
不管怎么样,太医的话不是已经验证了梦里的一部分了吗?接下来就等姬方回来了,倘若他当真不是林静棠的遗孤……那便养着吧!
“谁!”
窗外一声响动,一个黑影跃进来单膝跪在地上。
“王爷。”
尉迟寒晶示意他别出声,自己则是将怀里的少年轻轻放在床上,避过他身后的伤让他趴着,然后才带着地上的黑衣人离开了青雪苑。
姬方这么快就回来,显然是查到了东西。
“说。”
书房里,黑衣人再次跪地,双手将查到的东西呈上。
“属下暗访了不少当年林丞相的旧友,她们都说当年林家只有一个公子,至于叫什么她们都说记不清了。可属下回皇城暗中打听了一下,当年林家确实有两个公子,一个是林静棠的嫡出公子,另一个当年林家对外称是小侍生的孩子,上不了台面,所以从不带到人前。接着,属下去了趟昔日的丞相府,从一处破旧的暗格里面发现了这封信。上面是赤月族族长的亲笔,也是一封托孤遗笔。属下有查过,里面的内容是真的,当年林家被斩首之时还逃了一个下人,一直躲在城外的静安寺中。据查证,那个人是那位赤月族小公子的乳爹,当年也是被那个小公子诓骗喝下了迷酒然后藏在地窖里才逃过一劫。他告诉属下,他家公子的腰上有一块暗红色的月牙胎记,那是赤月族正统嫡系血脉的象征……”
“你说什么!”
尉迟寒晶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仔细看的话,她的眼里全是慌张。
姬方虽疑惑他家主子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可还是再次重复道。
“赤月族的那个公子身上有一块暗红色的月牙胎记,那是赤月族嫡系血脉的象征。”
见她不说话,姬方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那人还说,他家公子身上的赤月虽是胎记,却也是守宫砂。若是……”
“够了!”
尉迟寒晶死死攥紧手里的信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她一直以为的仇人之子,其实一直都在无辜地一声不吭的受着她给的责难。
而她……从未想过去查查看他到底是不是林静棠的孩子。
明明他跟林家的那些豺狼都不一样,可她……依然选择忽略了。
要不是那个彻骨铭心的梦境,她究竟还要犯多少错误?
梦?尉迟寒晶一愣,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再次朝着黑衣人问道。
“你刚才说了什么?”
姬方咽了咽口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爷,到底是怎么了?
“那…那人说,他家公子身上的胎记也是守宫砂,若是与人行了那事,那胎记就会消失,直到怀孕……”
话没说完,她只觉得面前一阵风吹过,她家王爷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