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云识对着晾干的衬衫欲哭无泪——霉菌印子淡是淡了，但变成了一团可疑的黄褐色水渍，活像打翻的咖啡泼成了地图状。

"要不...试试再搓搓？"许知安咬着吐司建议。

云识绝望地摇头："再搓就破了。"

她认命地把衬衫塞进背包，打算去商业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同款。

结果刚出校门就撞见乔亦垣和秦贺年从网吧出来，两人眼底挂着同款黑眼圈，活像被吸干精气的僵尸。

"哟，云学妹！"乔亦垣眼尖地注意到她鼓鼓的背包，"逃难去？"

云识干笑两声，还没来得及溜，秦贺年突然指着她背包里露出的衬衫一角："这图案挺特别啊，新出的地图纹样？"

"......这是霉斑。"

三人沉默地对视几秒，乔亦垣突然爆笑出声："顾白亭知道他的小学妹这么狼狈吗？"

云识疑惑歪头："谁的？"

"顾白——"

话没说完，云识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她下意识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云识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是顾白亭。

"学长怎么有我的......"

"辅导员给的。"他语气平静，"辩论赛培训提前到今天下午两点，你还没交报名表。"

云识顿时头皮发麻。她完全忘了这茬！

"我、我马上......"

"现在来教学楼301。"他顿了顿，"顺便帮我去西门取个快递，取件码发你了。"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云识握着手机呆若木鸡。

乔亦垣吹了个口哨："哟，使唤上了？"

云识悲愤地瞪他一眼，抓起背包就往西门跑。结果取完快递更绝望了——是个半人高的大箱子，死沉。

她吭哧吭哧地把箱子拖到301门口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顾白亭正靠在讲台边改稿子，听见动静抬头瞥她一眼："放门口就行。"

云识如释重负地放下箱子，却听见"刺啦"一声——背包带子勾住了箱子胶带，那件惨不忍睹的衬衫直接飞了出来，精准落在顾白亭脚边。

时间静止了。

顾白亭低头看看衬衫，又看看面如死灰的云识，弯腰捡起来打量片刻："这是......新出的扎染风格？"

云识想死的心都有了："学长，这是意外......"

他忽然轻笑一声，把衬衫叠好放在讲台上："下午培训穿正装。"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有的话，我借你。"

云识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拎起那个大箱子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脚步稍停："箱子里是辩论队新队服，刚好有件S码没人要。"

等她回过神，教室里只剩她和对着一件崭新白衬衫发呆。

手机突然震动，是顾白亭发来的消息：

「队服钱从你下次奶茶里扣」

云识抱着衬衫蹲在走廊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救命，这到底算倒霉还是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