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皇上你这副样子,半分骨气也无!
离落皇阿玛这般心性,何曾变过?对着宫娥粉黛便许‘至爱’,转脸却又将新人拥入怀中,旧人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话入耳,皇上猛地扬手,案前奏折哗啦啦全扫落在地。
皇上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离落儿臣知道…… 一直都知道。可今日,儿臣非说不可!
离落皇阿玛…… 还记着儿臣的额娘吗?
皇上你提她做什么
离落额娘到底做错了什么?!儿臣都知道…… 可您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啊!
皇上你既知晓,又何必来问朕为何不见?
皇上她?不配。
离落那皇阿玛…… 就没想过,许是有人构陷额娘吗?
离落额娘那般爱您,掏心掏肺的,又怎会做出这等苟且事来?!
皇上朕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离落那时额娘腹中已有了小皇弟啊 —— 他们怎会不妒?!
皇上你又怎知,那便是朕的骨血?
离落皇阿玛心里…… 怕也在疑儿臣吧?
皇上却不言语了,只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雕花,谁也猜不透那层浓重的睫毛底下,正翻涌着什么心思。
离落所以皇阿玛这么多年也没来看儿臣
少安皇上,此事…… 姐姐当年曾托宫里嬷嬷查过的。
少安皇上,近日臣迁居新府,整理旧物时,从姐姐当年赠予臣的一本旧书里,忽掉出了一封信来。
少安臣原以为,不过是姐姐写给臣的几句家常絮语,没承想…… 没承想竟是……
少安双手捧着信纸,指尖微微发颤地呈了上去。上座的皇上缓缓展开,目光刚扫过几行字,眉头便猛地蹙起,方才还带着几分审视的脸色,像被泼了墨似的,一层层暗沉下去,连眼角的纹路里都浸了冰,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却衬得那龙椅上的沉默愈发沉甸甸,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少安皇上,信中提及的汪嬷嬷,臣已将其拿下,此刻正押在宫外,听候皇上发落!
皇上宣
汪嬷嬷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你给朕说清楚 ——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汪嬷嬷回皇上,草民原是丽妃娘娘宫里的二等宫女…… 那日,是丽妃娘娘吩咐草民,故意装作被人欺辱,好叫惇妃娘娘撞见,将草民救下
汪嬷嬷回皇上…… 丽妃娘娘让草民留在惇妃娘娘身边,时不时把娘娘的动静报给她。直到娘娘有了身孕,丽妃娘娘便给草民弟弟买了个侍卫的差事,教他在宫道上等着……
她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额头抵着青砖不敢抬
汪嬷嬷草民的身量与惇妃娘娘差不多。那日丽妃娘娘寻了个由头支开娘娘,便逼着草民换上娘娘的衣裳,站在廊下等着弟弟来。
汪嬷嬷她早算准了皇上会经过 —— 只教弟弟说话,草民只需点头应着就行……
汪嬷嬷皇上远远看见那身影、听见那话,必定会起疑心,哪里会想到上前细看是不是真的娘娘啊……
龙椅上的沉默像凝住的冰,足足过了三盏茶的功夫,才被皇上喉间挤出的一声闷响砸破。他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骨节突突地跳,像是要把那薄薄的纸页攥出洞来。
皇上好…… 好一个丽妃。
永琪皇阿玛,丽妃...不是已经死了吗?
皇上少安,你说吧
少安是,皇上,丽妃参与谋害你,后被发现,最后处死了
皇上好了,离落你们几个都回淑芳斋吧
皇上你们的事,朕再好好想想
小燕子谢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