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翳叹了口气,微不可闻,却在胸膛回响。)

(他抱着人发呆。)

(我却睡着了,莫名其妙的睡熟,醒来后绝望到无,我想不明白我和莫倪儿的区别那么大,纪云翳怎么还会依恋我。)

(我甚至可以说是换掉了一个魂魄。)

(莫倪的魂魄是属于自己弱小的从前的。)

(我的绝望到死,是的,我是神女,但仙生凡世那么多了,怎么可能还是。)

(再者......)

(我陷入某种能泅渡自己的回忆中,想起从前。)

大陆已经干涸不已,神灵降临,陆期看着那个神女将自己献祭,换来敌对她的那些凡人的生机。
或许当时如果是自己献祭,她也不会有这么浓烈的厌人情结。
她亲耳听到那些凡人毫不感激的话语。
甚至在后来再一次失去水源,索求无果后打碎她的神象,又四处寻找相似之人献祭获取水源。
身边的体温像熟悉之人,回忆的画面变浅她迅速摇头冲着纪云翳发脾气。
但陆期表情憋住,在心里发泄自己。
(是的,我是神女,拥有救世之责的神女。)

(可我是不一样的神女。)

(我厌恶死牺牲自己去救世的条例了。)

(凭何世人不行?)

(凭何她要救一些仇视她的凡人。)

(想、)

(最初的心性不可能不被磨灭,对他人施加的疼痛能跪,我不可能心神不被耗损。)

(我一直规避的救世之责,我的刻骨的恨意,我的无名的约定,我不可能是别人的。)

(所以,我必然不是莫倪儿。)

陆期停止脑内的风暴,对着纪云翳一吼。
即使我是,你又拿什么面对你打她?


我没有!
纪云翳抓着她手。

我杀人都可以,打你怎么了?
能死我。

(我回答。)


那我以后不打你了。
纪云翳哭了,抱着她委屈尽数冲进她眼中。
(我差点被纪云翳浓烈的情谊吓到。)

我、我、我、我原则如此。

(我回答。)


你舍得?我!
纪云翳回答。
舍得的。

(我看着他。)

像你杀人可以,我弃你也有理。


那你走!
纪云翳指着门。

夫人。
侍女颔首,用眼神规劝她纪云翳只是明面如此,真实之下只怕是强取豪夺。
陆期不信,笑笑,抬腿就走。
内力打在她即将踩住的地面,她猛地笑颜开跨步走回纪云翳身前,去抱他腰身。
纪云翳笑着告诉她。

我其实没有要换掉你。
谁信,魔鬼。

(我铁定的不信,刚才那股强烈的撕碎我的意念无法忽略。)

纪云翳笑着。
(纪云翳的笑意温和,让我再次犹疑说道。)

那我再踩出房间?


你敢!
纪云翳恼火。

我看着不宠你吗?
纪云翳是真的爱着莫倪。
我不敢说。

陆期选择闭嘴。

男人的原则不改。
纪云翳瞪她一眼。
噢。

陆期一噢。

你不满意?
纪云翳不满。
满意。

陆期回答。

你不满意。
纪云翳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