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李润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李润成【应该是因为智云少爷的事。】
李润成【夏媛小姐以为任务失败了,我没来得及告诉她智云少爷早上来过的事。】
池杳.【你也知道姜志云去过海龙寺?】
李润成疑惑但显然现在并不是什么问清楚的好时机,他沉默了下说道。
李润成【我现在给夏媛小姐打个电话。】
池杳.【你如果有时间还是去学校一趟吧,她关机了。】
池杳.【今天是高三的毕业典礼,她肯定在那,也不知道她没家人会不会去去参加?】
李润成【……好,我知道了。】
池杳.【嗯……我待会发你个地址,我在那里定了束花,本来是想亲自送给夏媛姐的,你替我带过去吧。】
李润成【我会通知家庭医生过去。】
李润成【你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
……
挂断电话后,池杳感觉自己的脑袋依然昏昏沉沉的,身体也疲惫的表示完全不想动弹,接收到这一信号,她索性再次蜷缩进温暖的被窝,任由疲惫将自己缓缓拉入梦乡。
家庭医生抵达时,姜书宇正从冰箱中取出一盒牛奶。显然,他又因为创作熬了一个通宵。
看到医生来,他有些疑惑。
姜书宇谁生病了吗?
医生步履匆匆,听到问话见是姜会长的孙子,赶忙恭敬回答。
“是池小姐。”
姜书宇放下牛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催促医生。
姜书宇那你快去吧。
姜书宇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姜书宇看了眼手机,经纪人在催了,他今天的行程是去录音棚录歌,但此刻池杳房间的门却毫无打开的预兆。
他本来是想和医生一起过来看一眼小姑娘,确认她没什么大事,他再走的,不然总感觉心里惦记,如今……
“这……”
医生也有些不知所措。
姜书宇我去拿家里的备用钥匙。
池杳这一觉睡得可谓是天昏地暗,水深火热,即使现在醒了也还是难受的想哼哼。
姜书宇醒了?
他缓步走到床边,轻轻拉开了窗帘,阳光顿时倾泻而入,整个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照顾了池杳一天的男人此刻弯下腰摸了摸女孩的额头,确认烧已经退了,才堪堪露出笑容。
姜书宇要喝水吗?
姜书宇肚子饿吗?
姜书宇我让阿姨煮了粥。
姜书宇力度轻柔的将池杳扶起,小心翼翼地在她身后垫上了一个柔软的枕头,试图让她能够更加舒适地倚靠。
听着对方关切的话语,池杳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如潮水涌上心头。她的眼眶骤然湿润,等意识到时,泪珠已悄然滑落脸颊。
姜书宇是还不舒服吗?
姜书宇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想要去拿桌子上的纸巾来帮女孩擦拭眼泪,却骤然被怀中的温香软玉吓得不敢动弹。
池杳.(妈妈……)
姜书宇杳杳……
当疾病侵袭人体之时,人往往显得尤为脆弱。不仅肉体承受着真切难耐的痛苦,那些久已被深埋心底的情感亦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再度苏醒,变得异常敏锐。
池杳的泪水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流,再也无法抑制。
女孩所有的矜持、形象和顾虑,在这一刻都被她抛诸脑后,池杳现在只想要尽情地宣泄内心的苦楚,让泪水带走那些积压已久的委屈、怨恨、无助与渴望。
温热的泪珠一点点浸透了姜书宇的衬衫,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沿着他的身躯缓缓滑落,最终全部渗入了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