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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合凑合

坦白说,我真的后悔没有和你谈恋爱

初秋的风已经渐渐充满凉意,我的思绪随着飘落的秋叶回到了三年前。不知不觉间,三次柳叶纷飞,三次落花成泥,三年的高中生活已匆然离去。

这也许是很多新故事开始的起点,但同时也是我懵懂青春故事戛然而止的终点。

距离当年高考已有两年,我的很多记忆却都来自高中三年。

我很难说在那样平淡无奇的岁月里,我的生活中有多少令人惊艳的人或者有多少惊天动地的事,但我很明确一点:有个人在努力爱我。

他是我高一时的同班同学,起初我俩并不熟悉,由于一次偶然的调换座位,我们成为了前后桌。得益于物理距离的便捷,渐渐的,我们从开始的一言不发到课堂老师要求前后桌讨论时的正经交流,再到后来涉及各方面的无话不说。

在我印象里,他一直是一个温暖,阳光,有趣的男生。然而对于这样好的一个人,我的回应却用上了“冷暴力”。

那是高一的周六下午,我因为一些事情独自闷闷不乐,当他像往常一样用笔轻轻戳我后背时,我把心里的气莫名其妙的撒在他身上,我猛地往前挪我的课桌。

他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对于他的关心我全然置之不理。于是就出现了一张画有聊天页面的纸片,密密麻麻的是我们的“聊天内容”。

那时我们都不太清楚幼稚的定义,他递给我的纸片上的所有“消息”我都一一回复。

那天,我们在这张可以“发送消息”的纸片上重归于好,我们之间的心理距离更进一步,好像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就有了专属彼此的默契。

“我和你说,这个真的好好吃。”

他是走读生,不住校,下晚自习回家路上吃到了蛋糕店刚出的新品,就立刻发来图片和我分享。

我点开图片,开玩笑说了句:“我吃不到的东西不许给我看!”

在那段以高考为重的岁月里,我们总是有极短的时间放在学习之外的东西,我们之间的对话随着我说完那句玩笑话后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我惊讶地发现我的课桌上多出了一个小蛋糕和一瓶酸奶,酸奶上贴着一张字条:记得不要空腹喝酸奶!

他总能记住我无意间说的话,记住一些对我来说算得上重要的日子,总是能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温暖。

我的生日在每年的七月,那天,我照常吃完饭后回来上晚课。

见我回来,班里有个女生给我递来一个礼品袋,说是有人托她给我的。我打开袋子,一个精美的音乐盒映入眼帘,还有手写贺卡,上面的字不算好看,七歪八扭,但我却觉得贺卡上自问自答的话和不同寻常的祝福语格外有趣。

虽然他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他。

后来,高二分科后他理我文,他会每天经过我教室的后门,他也会在周天下午专门跑回学校让我看他打篮球,每次看着他在球场上酣畅淋漓,我总觉得所有的光像是只打在了他身上,格外的亮眼与温暖。

但每次我都没给过他充足的时间,后来,即使时间还长,但我再也没有陪他打过篮球。现在想想,这始终是令我遗憾的一件事。

时间一闪而过,很快我们就迎来高三。

由于高三要换校区,加上文理科的教学楼分开,以及高三学业繁忙,我和他平日里的接触也就更少了。

但我们的故事并没有到此终结,反而在仅有的半天休息时间里,他会带我去吃各种吃的。

我们也会边吃边讨论学习,有时会在奶茶店里待上一整个下午,也会因为争论一道数学题而忘记吃东西。

总之,在紧张和忙碌的高三时光里,我最期待的不是每次月考光荣榜上出现我的名字,而是每个周天的下午。

时间很快,距离高考仅剩最后一个学期。

可能是我们都感受到了离别即将到来,往后在一起的时间里,越来越多的沉默不语代替了面红耳赤的争论。

时间是个风火轮,永远不知疲倦,它轧过,留下斑驳的痕迹。

正当我以为所面临的一切分离都应该顺其自然的时候,却发现他在努力想要改变故事的结尾。

像往常一样,傍晚他送我回学校。

那天气温很低,他和我说他的手很冰,让我感受一下。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喜欢我的,我也不很懂什么是喜欢。

我就真的摸了摸他的手。“我的手比你的还冰耶!”我刚说完,他也摸摸我的手,我们就这样哈哈大笑,大概是觉得我们都傻乎乎的。

原本我以为我们会保持现状,直到高考结束。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表明了心意。我突然不知所措,很难说我自己不喜欢他,但是面临即将到来的高考,我决定我们依然只做朋友。

即使我拒绝他以后,他还是反过来安慰我让我不要伤心,可我也知道,他比我难受百倍。

此后,我们都全身心投入学习,备战高考。

大概人生,就是一半惊喜,一半遗憾,我们总是相互奔向,然后又相互路过。自高考结束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每每回忆,我才愈发后知后觉,对于他我大概也是喜欢的,不是喜欢的晚,而是知道我也喜欢他这件事晚了。

坦白说,我真的后悔没有和他谈恋爱。

青春依然常驻,教室里依然坐满了人,但再也不会是我们。

后来,我也终于明白,真正的告别没有长亭古道,也没有劝君更尽一杯酒,有的只是默默无声与几缕淡淡清风,有的只是一个和往常一样的清晨,有人留在了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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