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消化着这庞大的巨量信息,他没想到几十年前,长沙城内做主的不是张大佛爷,而是隐在幕后的她。而他师父二月红所作的事也让他震惊,他竟然……
解雨臣嘴角翘起苦涩的弧度,他望着叶清,轻声道:“我替师父说声对不起。”
叶清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淡然:“都过去了,我也不在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替身吗。”
爱不得求不得,自然而然,就想找个替身寄托自己的情感,这是人之常情。
解雨臣哑然,若是将他放在师父的那个位置,他不一定做的会比他好。
“好了,我的事说完了,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就快问,我要睡觉了。”叶清伸了个懒腰,手指一圈圈绕着头发。
解雨臣看着她清丽的脸庞,目光灼灼,他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有没有对……动心过?”
叶清绕头发的手指停了下来,指尖像被雷击了似的,酥麻得心头微颤,她垂下眼眸,如羽毛般浓黑的睫毛掩盖住她眼底的波动,缓声道:“夜深了,休息吧。”
说完,她起身朝帐篷外走去。
“有过,对吗?”解雨臣不死心的追问。
叶清侧头回看了他一眼,“答案很重要吗?”说完,她撩帐而出。
解雨臣愣愣地看着她,心底一阵怅然若失,若是有那二月红的付出便是值得的。
黑瞎子和吴三省抬头看向从帐篷里出来的叶清,黑瞎子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他说道:“聊完了?”
叶清点点头,坐在火堆旁发起了呆,回忆带起的情绪并没能压下去,那是她记忆中最有色彩的部分。
黑瞎子挪动屁股往她那边靠了一点,小声凑到她耳边说道:“我也想知道,你能再跟我说说吗?”
叶清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他。
吃了个闭门羹的黑瞎子撇撇嘴,也没追着问,他了解叶清,只要她不想说的事,就算敲碎她的骨头也不会说。
叶清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一帧一帧播放着她这么多年来发生的所有事,她与二月红最终走成那样的结局,不是没有源头的。
他是人,而她不人不鬼;他会生老病死,而她不死不灭。
对他来说,她委实不是一个良配。对叶清来说,她从始至终根本没有想着要与别人相守,她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将一切拨乱反正,回到她本应要去的地方。
一夜无话。
第二日,地上被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据吴三省说,这极有可能是西王母宫的入口。
一个接一个顺着绳子下去,下面是没到小腿的水流,上面漂浮着许多落叶,看样子是从地面冲下来的。
“小心一点,这里可能会有蛇。”吴三省说道。
走到分岔口,黑瞎子和解雨臣两人分头检查,叶清看了看,跟在了解雨臣身后,挥手示意吴三省跟在黑瞎子后面。
走了不久,解雨臣听到了一点声响,连忙跑过去,从蛇口下救下了吴邪。
吴邪惊魂未定的跟他道谢,抬眼看到叶清站在洞口,眉眼淡然的看着他们,唇角微翘。
“叶清!”吴邪连忙跑过去,嘴里像倒豆子似的一箩筐的话,“我们安顿好潘子后,回去找你,到处都找不到你,现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去哪里了?没受伤吧?那条巨蟒是不是被你杀死了?你不知道你走之后,我们碰到了蛇潮!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多的蛇!”
叶清抬手捂住他的嘴,头疼的看着他,“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待会再说,先离开这里。”
吴邪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他就是乍一看到她有点太激动了,什么事都想跟她说。
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叶清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好了,走吧。”
解雨臣在旁看着他们互动的样子,心底很不是滋味,难道她跟二月红也是这样相处的吗?但他没有立场去说,只是沉默的在前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