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寶貝 朴成训

最近总想吐，生理期也两个月没来过。

“别是怀孕了吧。”我最好的朋友听后凌晨三点带着一盒验孕棒敲响我家门铃。

还真他妈怀了。

可是我上个月才离婚啊。

“你要留着吗？你不是才离？你们不做防护措施吗？...”我连忙叫停林媛，握住她的双手。

“你到底怎么想的。”我知道她担心我。

“我...”但我又能怎样。

她反握住我的手，低下头不说话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对不起啊宝宝，我只能去流了你了，下次一定找个好妈妈哦。我轻轻地拍着肚子，隔着皮肤也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宝宝你是真的存在着的吗？我会想。

我真的是个坏妈妈。

我其实一直不愿意去生养一个小孩，即使结婚后也是一样。有爱时都不愿意承担的责任，更不用说现在。

我真的是个坏妈妈。

——

昨晚梦到宝宝了。

小小的小小的一个球，什么都没说。

“怎么办啊，我的宝宝好可怜哦。”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们现在是要去医院吧？”林媛开着车，瞥了眼副驾驶上的我。

知道是知道，可是好歹是我第一次有的宝宝呢。真对不起啊宝宝，直到在医院大厅挂号时我也这样放空着。

再见再见我的宝宝。

“什么时候了你还发呆呢，走吧？妇产科在五楼。”

“行。”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一个中年医生带着一群看起来很年轻的医生们涌了进来。林媛反应快，一抬胳膊挡在我肚子前，拦住了那个差点撞上我的女生。

“没撞到吧？真是的，也不看着点。”林媛向来直来直往的，从初中开始就这样。我们没上同一个大学，但却在大学毕业后的高中同学聚会上知道了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

那个女实习生听见后转过头看着我翻了个白眼，“真矫情。”

“？”林媛一下火了，“自己莽莽撞撞的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没病谁来医院啊？有半点闪失你负责？...”

我也不爽，但是我不希望林媛因为我和别人吵起来。

“好了没什么事，放心。”我拍拍林媛，示意她别说了，她甩开手，哼的一声别过头。

“真把自己当什么大小姐呢。”

冲动是魔鬼，我有点想去念清心经了。

抬头想看看那个女的有多跩呢，结果和她身后那个男的对视了。

他妈的，这他妈不是朴成训！他妈的，他妈的！

“金莳蕴？你怎么在这，生病了吗？”

“关你屁事。”忍不了了。

“成训哥，谁啊这是。”是那个女实习生。

五楼五楼五楼，到了到了到了，赶紧走，不然我怕我真的会扇朴成训这逼一巴掌。

我真有点崩溃。我对林媛说。

——

“看报告你体质挺弱的，而且现在孩子看着也超过两个月了，确定要做人流吗？可能体质受损严重，之后就很难再怀了。你考虑考虑吧。”

啊，啊。

——

“姐姐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呢。”

“当然是想你啦，我们善禹过的开心吗？”

“怎么那么肉麻捏。我当然好，倒是姐姐你没事吧。”

我和朴成训离婚这件事只告诉了两个人，一个是林媛，一个是我的弟弟金善禹。

“没事啊。”“好吧，其实有点烦恼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

“你直说吧，为什么那么郁闷呢。”

我们善禹啊...

“我呢，怀孕了。”

——

当天晚上金善禹就坐高铁来了。

打开门后他一下子抱住了我。“很难受吧姐姐，对不起，我才来看你。”

一直没哭的我，突然迟钝地感受到流泪了。

善禹是个可爱的小孩，初中因为长得漂亮而且性格也很可爱结果被歧视了。作为他唯一有血缘关系可以依靠的姐姐，我一直庇护着他。我偷偷找过那几个欺负善禹的男生，一个个警告了个遍，他们几个看我挺凶也怂了。

那次晚上放学回家路上，善禹看了我好几眼，然后我也对他说了那句话，“你直说吧，为什么那么郁闷。”他脸颊两边微微鼓起，眼角耷拉着。不该这样的，平时叽叽喳喳的时候那双狐狸眼是活泼地翘起的。

“今天他们来找我道歉了。”那不是好事吗。我手往上顺了顺他额前翘起的刘海，笑着看他。

“是你吧，姐姐你又帮我了吧。”哎呦，眼睛怎么变得湿漉漉了，“不想姐姐总是为我烦心。”

“可是我们善禹是很有爱的孩子，也很值得被爱，别伤心了，我会在你身边的。”我记得那天金善禹抱着我哭了。

——

在不知道哭了多久之后，我想起了那时候抱着我哭的小孩。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弟弟善禹已经长大了。

我们躺在大床上，背对着背。

“善禹啊，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一句话，轻飘飘的，在没有月光的静谧的夜晚里，突兀极了。

沉默大概有几秒钟，“你知道不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会支持你的。”我感觉心脏被柔软地裹住了。

我知道的。我们善禹是这样善良包容像水一样的孩子，我知道的。

“你告诉他了吗？”

“还没。昨天还在医院遇见他呢，我还是挺恨他的。”“你说我要告诉他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姐姐你把这些烦恼犹豫抉择告诉他之后可能会开心点。”

“姐姐，我最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