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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里绫人2

原神:风流债太多如何苟活?

“赏花。”他晃了晃酒壶,“今年的樱花开得特别好,不看可惜了。”

他低头看她,忽然笑了一下,伸手:“要上来么?”

凉昔犹豫了两秒,鬼使神差地点了头。神里绫人从树上跃下,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然后托住她的腰将她往上送。凉昔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举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攀住树枝。

“小心。”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

凉昔耳朵发烫,手一滑差点掉下去,又被稳稳扶住。神里绫人翻身上树,在她身旁坐下,将酒壶递过来:“尝尝?我自己酿的樱花酒。”

凉昔接过来抿了一口,清甜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花香。她不知不觉喝了好几口,脸颊泛起红晕。

“神里大人,”她借着酒劲问,“您那天说……我长得好看,是真的吗?”

神里绫人偏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唇上沾着一点酒渍,亮晶晶的。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动作很慢,像是在描摹什么。

“真的。”他声音低下去,“但我更好奇的是,凉昔姑娘为什么总是叫我‘神里大人’?叫我的名字,不行么?”

凉昔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她张了张嘴,那句“绫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神里绫人也不逼她,收回手,望着前方的花海:“明日我要去离岛处理些公务,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凉昔姑娘若是急着回璃月……”

“我不急。”凉昔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神里绫人转过头来看她,月光落进他眼睛里,碎成细细的银光。他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都不太一样——不再隔着雾蒙蒙的客气,而是像冰面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春水。

“那等我回来。”他说,“带你去吃离岛最好的烤团子。”

神里绫人走后的第三天,凉昔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喝茶时想起他煮茶的手势,吃饭时想起他夹菜时说的俏皮话,连睡觉时梦里都是那双笑盈盈的浅紫色眼睛。

她有点慌。

第四天傍晚,她实在坐不住了,跟绫华说了一声就溜出了神里屋敷。稻妻城她还不熟,但离岛的方向记得,一路问着路找过去,天擦黑时才到。

神里绫人说的那家团子铺她很容易就找到了——因为他就坐在铺子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串热气腾腾的团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凉昔。”他看见她,弯起眼睛,“比我想的早了一天。”

凉昔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她跑了大半个城来找他,该说什么呢?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团子……好吃么?”

神里绫人笑出声来,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把团子递到她嘴边:“尝尝。”

凉昔咬了一口,糯米团子又软又甜,裹着咸香的酱油酱汁,好吃得她眯起眼睛。她正吃着,忽然听见神里绫人在她耳边说——

“我也跑了大半个城,去给你买璃月风格的糖葫芦。”

凉昔噎住了。她转头看他,那人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但握着团子竹签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你……”凉昔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你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神里绫人垂下眼,“本来想今天给你个惊喜的。结果你先跑来找我了。”

晚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揉在一起。凉昔忽然伸手,抓住了神里绫人的袖口。

“绫人。”她小声说。

他猛地抬眼。那一瞬间,他眼里所有用来伪装的从容和疏离都碎了个干净,露出底下滚烫的、赤诚的、小心翼翼的东西。

“再叫一遍。”他的声音哑了。

“绫人。”凉昔又喊了一遍,鼻子忽然有点酸,“我喜欢你。”

团子铺的老闆娘端着新烤的团子出来,看见长椅上两个人影凑得很近,月光把他们的轮廓镀成毛茸茸的一圈。她笑着摇摇头,又退了回去。

神里绫人低下头,额头抵住凉昔的额头。他的睫毛扫过她的皮肤,痒痒的。他轻声说:“我等这句话,等了六天。”

“你从第一天就在等我?”

“嗯。”他笑,“从你说你叫凉昔的时候。”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神里屋敷。神里绫人带她去海边走了很久,路上牵了她的手。他的手指修长干燥,握着她的时候微微用力,像是怕她跑掉。凉昔偷偷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你看起来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凉昔说。

神里绫人偏头看她,眼里漾着细碎的光:“那凉昔姑娘就是那只鸡。”

“你才是鸡!”

“好,我是。”他笑着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指尖,“是你的。”

海浪一层层涌上来又退下去,远处离岛的灯火明明灭灭。凉昔觉得心里涨得满满的,像是要溢出来。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神里绫人愣住了,凉昔从他掌心里抽出手,笑着往前跑。

“凉昔。”他在身后喊。

她回头。

月光下,神里绫人站在沙滩上,银白的发丝被海风吹起,羽织的下摆在风中翻飞。他看着她,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会好好对你的。”他说,“比所有团子和糖葫芦加起来都好。”

凉昔站在原地,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她一边哭一边笑,朝他张开双臂。神里绫人快步走过来将她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她听见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耳膜上。

“别哭了。”他低头吻她的发顶,“以后有我呢。”

那天之后,凉昔又在稻妻多留了半个月。神里绫人带她走遍了稻妻城每个角落——去鸣神大社求签,在镇守之森看萤火虫,乘小船去荒海看日落。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在她不注意时吻她的额头,或是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你以前也这样对别的姑娘么?”凉昔有一次问他。

神里绫人正在给她剥橘子,闻言抬起眼,表情有些无奈:“凉昔,神里家家主的位置很忙的。我这些年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研究怎么让终末番的人更有效率地干活了。”

“那现在呢?”

“现在?”他把一瓣橘子喂进她嘴里,“现在把那些时间都拿来想你。”

凉昔嚼着橘子,甜得眯起眼睛。

回璃月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离岛码头上,神里绫人替她整理行囊,又往里面塞了好几包稻妻的点心。

“我会去璃月看你的。”他说,“很快。”

“多快?”

“等你把那些珊瑚卖掉的时候。”他笑了笑,“或者更早。”

船要开了,凉昔站在甲板上朝他挥手。神里绫人站在码头,身后是终末番的成员,都低垂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他忽然大步走上前,在船舷边拉住凉昔的手,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一片樱花落在水面。

“别让我等太久。”他说。

凉昔红着脸瞪他:“你才是,不许再骗别的女孩子说她们像小猫。”

“只骗你一个。”神里绫人笑着后退,“一路平安,我的小商贩。”

船渐渐离岸,凉昔趴在栏杆上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银白色的小点,融在稻妻城的轮廓里。她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吻的温度。

然后她从行囊里掏出一封信,是昨天夜里神里绫人偷偷塞进去的。展开来,是他特有的清隽字迹,只有一行字——

“下次见面,跟我回神里家吧。不用再卖珊瑚了。”

凉昔把信贴在胸口,望着海天相接处稻妻的方向,笑得眉眼弯弯。

船头的风猎猎吹着,她将信小心折好收进怀里,就像收着一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