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吴邪也曾怨怼过,不理解过,为何这些事都需要他一人承担。
可如今,他不怨了,理解了,也最终,成为了自己三叔与二叔那般的孤家寡人。
——向阳病房外走廊上——
“吴邪。”

“张起灵”带着些许暖意的手忽得握上了吴邪垂在身侧的手,目光就这么静静地停留在了吴邪身上,毫无波澜,但却又似乎意外得能让人读出些情绪。

“小哥…”
他们之间真的好相像。
只不过,眼前人像的,一直都是从前的张起灵,从前还没遇见铁三角的张起灵,那个还是站在顶峰从未落入凡尘的张起灵。
吴邪微微愣神,随后不自觉得忆起了当年当年与张起灵在七星鲁王宫之行的初遇、初见、初识与初别,又忆起四年多前,在墨脱雪山的寺内,自己曾做过的那个荒诞却又好似现实的经年梦。
眼角微红,但眼泪却是一滴都未落下。
“张起灵”得见如此情状,并未有何慌乱举动,只是依旧牵着吴邪得手,但却将他带进了自己怀中,一手依旧牵着他,另一只手则是收起化验单随后熟稔得轻轻在吴邪背上抚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似是在呵护着什么易碎品般温柔。
到底是他经历不足,心性不稳,急于成长了些,身心上的不稳定因素仍是有些大。
可偏偏造就这些缺点的人已是无力填补,只得靠吴邪及其身边人去慢慢改变他了。
本就是按照残次品培养出的人,又如何能要求他在一瞬改变,变得完美无瑕。
“哭出来。”

闻言,倚靠在这个胸膛之中的吴邪眼角愈红,眼中含着的泪珠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吴邪又何尝不想哭出来,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的机会吗?可偏偏如今眼前的危机开始了,自己却又突然脆弱了起来,当真是叫人心生许多无力之感。
可往后,这种无力感只会更多,自己也更不能一直像如今这般情状,自己一定得逼着自己做出一种质的改变,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与当家人。
吴邪不愿哭,也哭不出,因为自己身上还有实实在在的担子在。
更何况,如今这种形势比之自己发小解雨臣幼时曾经历过的种种已然算不得什么了。

“我没事…”
硬生生憋回眼泪后,吴邪不再多思虑其他,而是收拾好了心情退出了“张起灵”的怀抱,给隔窗躺在观察室内向阳拍了张照,再给“张起灵”收起来的那张化验单也拍了张照,一并给王胖子发了过去,最后带着“张起灵”与化验单一起去办公室找了医生看单子。
但可惜,并未从中获取有效信息。
而王胖子那边也收到了吴邪的信息,福至心灵得将手机递给了身侧即将分别的“霍道夫”查看。

“严哥,怎么样,能看出些什么吗?”

“是中毒,但至于是什么毒我也不好说。”

“仅凭照片上的症状我无法确定,化验单子上也没有异常,我帮不上什么忙。”
“霍道夫”仔细查看后格外认真得回应道。

“没事没事,严哥,你今儿也累大半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事儿我和天真会找办法去解决的!”
说罢,王胖子一机灵,还从兜内掏出了三个红包递了过去。

“呐,这是我们特地准备的开业包~”

“严哥你一个,灿哥一个,还有咱乾哥一个。”
继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得继续道:

“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包不大。”

“哟喂,这都小三千了,破费了啊小胖。”
“霍道夫”虽是有些惊诧,但还是收下了这群小朋友们的心意。
有来有往才是人嘛~

“不破费不破费!而且先前天真也是托了严哥你的福才没事的!”

“行~红包我收下了,有什么事的话直接来铺子找我。”

“好的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