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午休,教室里大半同学都已经趴在桌上休息,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没有入睡,低声说着悄悄话。
夏日的正午闷热慵懒,风扇在头顶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切进教室,将课桌的影子拉得修长,整片环境安静又松弛。
苏晚做完了一套英语阅读卷,微微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眼,靠着椅背短暂放松。她没有睡觉,只是安静闭目养神,周身气质温柔淡然,与世无争。
身旁的陆知衍同样没有午休。
他单手撑着侧脸,视线看似落在习题册上,实则余光始终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身侧少女身上。
自从昨夜晚自习近距离答疑过后,他心底那点隐秘的悸动愈发浓烈,哪怕刻意装作冷淡,注意力也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依旧嘴硬,不肯承认心动,却已经下意识把她划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教室后方,几个女生没有休息,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话题偏偏落在了苏晚身上。
她们原本就嫉妒苏晚长相漂亮、气质出众,转学第一天就独占了陆知衍同桌的位置,如今更是看着陆知衍对她一次次破例、特殊对待,心底的不甘和嫉妒愈发膨胀。
几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阴阳怪气的嘲讽。
“真搞不懂,她凭什么能坐陆神旁边,还能被他特殊对待。”
“估计是故意装温柔装乖巧博同情吧,手段真够高明的。”
“看着安安静静,指不定背地里早就偷偷搭讪好几次了,不然陆知衍怎么会对她不一样?”
“装得人畜无害,其实最会攀附大佬了。”
细碎刻薄的话语断断续续飘来,字字句句都带着恶意抹黑。
她们自以为声音压得极低,熟睡的同学听不见,低头刷题的两人也不会察觉。
却全然不知,所有恶意诋毁,一字不落,尽数落入了陆知衍耳中。
原本漫不经心的少年,指尖骤然一紧,握着笔的指节瞬间泛白。
眼底所有的慵懒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寒。
以往的陆知衍,从不参与女生间的闲话,也从不在意别人议论谁、诋毁谁。
旁人被误解、被非议,他向来事不关己、漠不关心。
可听到这些人恶意抹黑苏晚的瞬间,他心底瞬间升起一股极强的不适感,甚至带着浓烈的怒意。
他的人,轮不到旁人随意揣测、肆意污蔑。
哪怕他嘴上从不承认自己在意苏晚,哪怕他依旧维持高冷人设,却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肮脏的揣测,去污她的温柔坦荡。
教室里的氛围骤然变冷。
下一秒,陆知衍直接抬眼,冰冷的目光直直扫向后方窃窃私语的几个女生,眼神凛冽逼人,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原本小声嘲讽的几个女生,瞬间浑身一僵,话音戛然而止。
少年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声音清冷低沉,带着不加掩饰的冷厉,清晰响彻安静的教室:
“你们嘴里的揣测,毫无依据。”
“她安分守纪、踏实自律,比你们所有人都干净。”
“随意诋毁同学,很无趣,也很掉价。”
短短三句话,字字铿锵,气场十足。
原本叽叽喳喳的几个女生,脸色瞬间惨白,窘迫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原本浅眠的同学被这清冷的声音惊醒,茫然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所有人都懵了。
陆知衍!
居然为了苏晚,当众训斥女生!
他从来不管闲事、从不护短、从不替任何人出头!
今天却破天荒主动维护一个人,态度强硬,偏袒至极!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震惊、吃瓜、难以置信,五味杂陈。
陆知衍训斥完几人,冷眸淡淡扫过全场,威慑力十足。
没人再敢议论半句关于苏晚的闲话。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向习题册,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护人的人不是他。
侧脸依旧清冷淡漠,可微微绷紧的下颌,却暴露了他依旧未散的戾气。
全程闭目养神的苏晚,其实早就听见了那些恶意的闲话。
她心态淡然,根本不在意旁人无端的嫉妒与抹黑,本打算置之不理、一笑而过。
却万万没想到,陆知衍会主动站出来,毫不犹豫为她撑腰。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温热的暖意。
这个嘴硬别扭的少年,从来不说温柔的话,从来不肯承认偏爱,却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为她摆平所有恶意。
苏晚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身侧故作淡定的少年,眉眼弯弯,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谢谢你。”
陆知衍指尖微顿,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不敢转头看她,语气依旧僵硬冰冷,强行嘴硬找借口:“只是你们影响班级纪律,我只是维持秩序。”
绝不承认自己是特意护着她。
绝不承认,听见别人骂她,他会生气。
绝不承认,她在他心里,早已与众不同。
明明满心偏袒,明明极度护短,偏偏嘴硬到底,装作公事公办、无所谓的模样。
苏晚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底愈发柔软,轻轻点头,没有戳破他的别扭。
懂的人,自然都懂。
旁人诋毁万千,他替她挡风挡雨。
这就是最直白、最真实的偏爱。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叮!目标陆知衍好感度暴涨至15!】
【真香重大突破!目标主动为宿主对抗流言、当众偏袒!】
【口是心非满级!嘴上冷冰冰,行动百分百偏爱!】
夏日微风穿窗而过,拂动少年额前的碎发,也吹软了两人之间所有的距离与隔阂。
陆知衍低头刷题,心绪却彻底纷乱。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是看不惯无端非议,只是维持纪律。
可心底清清楚楚明白——
若是换做旁人被诋毁,他永远冷眼旁观,毫不在意。
唯独是她,不行。
他的真香之路,早已深陷泥潭,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