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有沉重叩首声,一下又一下

晨儿,此事我也是才知道的。

你别这样,你伤势还没有完全康复……
即使,她知道这是无用的劝说

晨儿,你先起来,这件事容后再议。

娘亲是不是想说,此事到此为止了?

可在念终心里,永远不会到此为止。

念终一定会……亲手杀了白言染,为先主,还有死去的所有无辜亡灵报仇。
报仇吗……那她一定,不会再手软了。

仇我们会陪你一起报,你先起来,别牵扯旧伤。
她想起过往的事,施法唤出万念,刺透掌心,以血立誓

列祖列宗在上,弟子苏念终今日在此起誓,若不能亲手杀了苍墟白言染……
利刃逼近白皙脖颈,她声音缓慢而坚定

弟子定会……以死谢罪。

弟子苏念终,若敢有违此誓,万死难辞其咎,此后生生世世,必遭天谴。
她为了爱他,死了太多至亲,赔上太多无辜性命
而从头到尾,在他眼里,她也不过只是跳梁小丑
就为这死去的所有冤魂……
她不能,也不会再爱他了

晨儿……
听女儿这番话,又见她掌心那道隐约可见其骨的伤痕,碧梧有心疼,但也自知不能出手阻拦

娘亲,我们回去吧。
强忍膝下刺痛,她慢慢站起身,随母亲离开了祭林。
竹屋中,苏念终刻意隐藏了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只面露笑颜道

阿雪,近日如何?

师父(行礼)

阿念,悔儿,师父来了!
苏昭雪向屋中唤了一声,两个稚童从里屋跑出

娘亲!

娘……娘亲。
悔儿显然有些不适应,她蹲下身用另一只手轮番摸了摸孩子们的小脑袋

这几天我不在,你们有没有乖乖听话啊?

有!

有!
两个孩子争先恐后,她满意的点头,转头看去,唯有悔儿依然不太适应她的存在

悔儿,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

好啦,忘了过去吧,娘和你两个姐姐带你重新开始。

好!
苏悔点点头,张臂向阿雪阿念那样,扑入她怀中
悔儿终于,和阿雪阿念一样了
她长舒了口气,拉着三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去草地上玩闹

念终,终于找到你了。
有人看向他,眼里有不朽的爱意

好久不见。
她弯起唇想笑一笑,却无意间扯疼了伤口
她锁骨间那道去不掉的疤,是白言染亲手予她的

嘶……

师父!

娘亲!

娘亲!

我没事,你们别惊慌失措的,成何体统。
墨容面色沉了下来,甚至多了几分杀意

谁干的?

容哥哥,我想吃糖葫芦了,你带我去好吗?

好……
她故意转移话题,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她知道,容哥哥会满足她所有愿望
墨容也知道她不会说,就自己去查
这一查,还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丞相府中

师父,外面有人找徒儿,徒儿出去看看。

去吧。

墨容见过白公子。

原来是墨少将,久仰。

如今再没有苍墟二字,墨少将已经得偿所愿,何必来找我呢?

白公子有些事可能还是不太清楚,不如墨容替白公子回忆回忆?

白公子可还记得父母亲人,可还记得孪生妹妹?

墨少将所言,在下听不明白。

墨少将若无要事,还是请回吧。

你……好,白谷逸,若有一日你知道了真相,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
随着白谷逸关上大门,墨容气的踹飞一块石子
他就不该多管闲事,还吃了个闭门羹
好啊,那就让白谷逸,自己后悔去吧!

白谷逸,你就给你仇家当牛做马吧!
屋内,追云沉声质问

谷逸,刚刚是谁找你啊?

是墨少将。
墨容……怎么会是他?
难道,当年的事瞒不住了吗……

墨家的事你暂时无需管。
追云努力平复心情,但仍无法轻易安心
白谷逸敏捷的在追云面上,捕捉到了一丝惊慌……或是说,惊恐
不过他并未在意,只当追云是对墨家火炮仍心有余悸
那玩意,可不是吃素的

找到青囊了吗?

找到了,青囊师长在京城一处民宿。

走,去看看。

是。
京城民宿

师兄,谷逸。

青囊,你身上这伤从何而来?
青囊抿唇没有答复,追云直觉青囊定是有事隐瞒,刚要问个清楚,屋内有声音传出
“青儿……”
随即一道黑色身影闪过,几人忙上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