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燃从盒子里把那枚锁拿起来,放进掌心仔细端详。
最下边有一个小小的坑,是她小时候摔跤撞到桌角的时候磕出来的。
捏着那枚的手突然开始有点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眼泪便先一步掉在上面。
这是从怀玉离世以后,她离怀玉最近的一次。
近到只是看着这枚锁,就能够回忆起幼时摔了跤嚎啕大哭,怀玉把自己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哄着的样子。
那张在记忆长河里逐渐模糊的脸,似乎又清晰起来。
为什么。

文梦舟看了看江燃,又看了看那枚锁。

你不喜欢?
这是两回事。

既然想送给我,为什么刚才又大费周章的从我手里把它抢走。

黑暗中,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可江燃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良久,文梦舟才开口。

因为,这是我要送你的东西。

必须是由我买下送给你。

假借任何人的手,都不能算是我送给你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这是一个……我欠了你很久的礼物。
她听见文梦舟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藏着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欠了很久……?

可是我不认识你。

江燃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她只认识这张脸,甚至认识这张脸的时间都不算太长,今天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说话。
文梦舟又不说话了。
黑暗中, 她缓缓起身,细高跟触碰木地板的声音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响起,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江燃心尖上,让她的情绪随之牵动、起伏。
文梦舟从书架的最上面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接着划了一根火柴,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在那张动人心魄的脸上,神秘又艳丽。
她举着那根火柴,依次点燃了那座五头烛台上的蜡烛。
随后转身,把那个档案袋递给了江燃。

这个故事太长了,又太不可思议,我觉得我说出来你大概率是不会相信的,所以档案袋里就是我要给你看的证据。
江燃蹙眉,低头打开档案袋,薄薄的一沓A4纸里,全是她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但有一句,她看懂了。
综合DNA分型检测结果,倾向于支持二人系同母异父的半同胞姐妹……?

被检测人那一栏里,分明写着她和文梦舟的名字。
这不可能。

她放下那沓纸,仰头看向文梦舟。
看样子,你不会比我大太多,我确定以及肯定,容怀玉除我以外没有第二个孩子。

更何况,她一颗心都扑在江启的身上,更不会有什么和我同母异父的孩子。

这个报告你是从哪儿来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江燃将那份报告摔在沙发上,站起身平视文梦舟,语气和眼神里满是愤懑。
她可以容许自己向任何人低头,俯首。
但偏偏不能带上容怀玉的名字。

谁告诉你,只有母体是同一个人,才能生出来同母异父的孩子呢。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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