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淡淡牛奶甜香混着我十分不喜欢的鸡蛋香味的蛋酒被放到我跟前时,她们的谈话内容便不对劲了起来。
华莉丝·奥平顿你是说米勒娃她显示出了魔法的迹象?噢可怜的伊泽。
华莉丝洋装十分惋惜,但伊泽贝尔似乎并未发现其中表演成分。
伊泽贝尔·罗斯你知道的,我深爱着我的丈夫罗伯特,我甚至为了他已经放弃使用魔法了。
你爱不爱你的丈夫罗伯特先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父亲奥平顿先生已经在发怒边缘了。
华莉丝·奥平顿别放弃,伊泽,我十分支持你…
在华莉丝说出更多不利于她的话之前,斯藩塞突然起身打断了她,因为他跟我一样发现隔壁桌的老太婆正边抽长烟袋边梗着脖子偷听我们这边的对话,连烟袋已经熄灭都未发觉。
斯藩塞·奥平顿我们该走了,别忘了今天伦纳德要来家里吃饭。
我原以为华莉丝不会搭理或者要我们先离开,但她却笑着向伊泽道别后起身跟上大步离去的斯藩塞。
我深知今天父母免不了一场争吵。
斯藩塞带着我移形换影回到家,华莉丝紧随其后。
斯藩塞·奥平顿威莉,上楼去给你祖母写封信,她说想你了。
斯藩塞的语气不容置喙,我面上应下来,却在走到楼梯转角时蹲下来偷听,手中紧握着斯藩塞买的那罐糖果。
华莉丝·奥平顿说吧,什么话还得支开孩子说,离婚?
华莉丝漫不经心的话让我心跳停了一瞬,难受的跌坐在地。
斯藩塞·奥平顿你现在为了惹我连威莉都要利用了吗?我还惊讶你怎么会那么轻易同意跟我一起陪威莉买必备品,原来目的在这儿呢。我知道你对我不满,对生活不满,但威莉总是无辜的吧?
华莉丝·奥平顿怎么,模范父亲大人又不满了?威莉生在这种家庭你没有责任?酿成错误后你就陪她逛一两次对角巷就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好的父亲了?
这一次的争吵也没有以往数次来的凶猛,但我就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难受,可能是因为白天太过愉快,让我忘了自己过的本是什么生活了吧。
一颗又一颗糖果往嘴里送竟然都尝不出一丝的甜味。
我觉得我在哭,毕竟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我的脸颊砸向楼梯地板,而我的嘴角却无法抑制的扯出大笑的弧度,怎都掩不去。
你笑什么啊?
我明知道不该出声,但是随着咧嘴的弧度胸腔有一股难耐的情绪不甘于被我那点悲伤所埋去,它想随着我歇斯底里的吼声喷薄欲出。
但父母视线之外的我怎么可以出声呢?
我用双手紧紧捂住嘴,糖罐随着我的动作一阶一阶从楼梯滑落。原本想追糖罐而去的目光却落在自己手臂那醒目的红与臃肿,胸口那嘶吼趁机欲出却与窒息感一同扼制在咽喉,只钻出断断续续几声呜咽。
父母那争吵声戛然而止。
长时间的窒息与浑身的瘙痒难忍终是使我支撑不住身体重量向前倒下。
楼梯在翻滚。
台阶棱角碾的我全身剧痛是我意料之内的,而意识模糊前与随着一团火焰出现在壁炉的伦纳德四目相对是我意料之外的。
伦纳德·斯藩塞·沐恩威莉!
他喊道。
从他的表情我能猜到自己状态一定差极了,不过下一秒我就被无际黑暗给吞噬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