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去德国小住的提议被斯藩塞一口驳回了,记忆里他很少有这么不容置喙的态度,因为他从不摆出父亲的强势姿态来管束我,而是平等地与我讨论让我分辨利害以说服我,就算最后我执意要做,他也就随我自己尝试,碰壁后让我长记性。
一开始我以为所有家庭都是这样的,直到我看到娜特丽家里的情况。啊,扯远了,说回来不能去德国的问题,斯藩塞只说德国现在不安全,当然,也没有允许我用生命为代价长记性就是了。
我将塞了好几页信纸的信封绑到十分不情愿为我所用的克洛诺斯腿上,在床边挥着手帕目送它飞向不安全的德国——我发誓自己绝无任何私人恩怨在里面,你看我替它送行的样子多真挚对吧?
威尔米娜·奥平顿祝你冒险愉快克洛诺斯。
寄完为了安抚盼孙心切的多丽丝和雷奥而十分用心的写的大篇幅信后,穿上那件不知多丽丝用什么方法而使其持久散发淡淡花香的浅蓝色裙子,顶着浦克细心为我做的漂亮可爱的发型,下楼准备赴伦纳德的庆功宴。
整装待发的斯藩塞双手抱胸沉着脸靠墙站着,看着他食指不停地敲着手臂,我略做思考才确认他这不是等我等的不耐烦了,而是正烦闷华莉丝不顾他昨晚的提醒,又一次用行动表达不与他一起出席的决心。
看我下来他摆摆手示意我过去。
斯藩塞·奥平顿看来你妈妈没忙完,我们先去吧。
对,没忙完她的狂欢派对,我在心里暗暗腹诽。
斯藩塞并未带我走到壁炉用飞路粉直接去伦纳德家,而是把手放在我肩上幻影移形出现在一座陌生的大宅前。
威尔米娜·奥平顿这是哪里?
我好奇的打量四周,在目光接触到夸张无比的装潢后恨不得立刻收回视线。
斯藩塞·奥平顿福利的宅子。
威尔米娜·奥平顿看来他的品味跟他的为人一样不怎么样。
穿过院子蔓延到房子入口的小路两边竟然密集排着无数雕像,如果我没有小小年纪老眼昏花,这其中还包括俩穿着芭蕾舞裙的巨怪。
威尔米娜·奥平顿不过为什么伦纳德的庆功宴我们要来福利家?
斯藩塞·奥平顿福利提出在他家办。
威尔米娜·奥平顿为什么?
斯藩塞稍作思忖,似乎在苦恼该不该向我透露,最后的结果就是,用“反正不安好心”一笔带过。
废话,我可听雷奥说过,在斯藩塞刚来英国时被福利怀疑是为争部长之位,明里暗里针针对了他不少回,现在能对伦纳德这个新晋副部长这么好心?宁信巨怪做曲不信福利做人。
在千奇百怪的雕像注视下硬着头皮走到房门口,又对上前来迎接我们,面容却像是被鞋底抽过一样阴沉的家养小精灵。
在把巫师袍搭在他手上走进房间后我才呼出一口气。
威尔米娜·奥平顿浦克可比他可爱太多了。
斯藩塞·奥平顿我觉得他听到了。
我吐了吐舌头博的斯藩塞一笑,而这淡淡笑意却在他对上迎面走来的男人时消失殆尽,我把来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久仰大名了赫克托·福利。
福利提着肥胖的身体大步走过来不顾斯藩塞的抗拒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热情的我都怀疑是不是被灌了什么魔药。
赫克托·福利可算等到你了斯藩塞,我们刚还在聊你呢,怎么样,最近不是很忙吧?
他俩关系有好到直呼教名了吗?我可没听说他俩言和了。
斯藩塞·奥平顿不忙,部长先生。
显然没有。
就在我视线在他俩之间流窜玩我心爱的揣度人心的小把戏时,斯藩塞从福利赘肉堆积而成的掌心抽出手放在我肩上,把我往边上推,另一只手给我指了一个方向。
斯藩塞·奥平顿先去伦纳德那儿玩一会儿。
他是不是趁机在我衣服上擦手了?我的泡泡袖!
我生怕当事人的手也会猝不及防搭上我的肩膀,对他灿烂一笑以做招呼便立马跑开了。天知道他这样握了多少人的手,他那冷面家养小精灵可不见得会给他一个清理一新,他自己也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