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笑话,琴酒是卧底。”
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方舟咬碎了含在嘴里的柠檬味棒棒糖。
–
“怎么,琴酒终于受不了组织里都是叛徒卧底和废物,决定跳槽了?”
这是一个有微风的夜晚,时间还算比较早。
听到琴酒叛逃消息的时候,方舟正呆在他们一起布置的房子里,端着酒杯,坐在阳台上,手托下巴,欣赏着底下的夜景。
隔着十几层的高楼,头顶是夜色微凉,星辰寥寥,下面是万家灯火,一片通明。
“消息可靠吗?”
穿着研究员白色外套的青年抬手拢了拢衣领,似乎是觉得有点冷,他多问了一句。
“谁家这么大能耐,能派出他那样的卧底啊。”
“已经确认了。”
“琴酒,不,黑泽阵是ICPO的在职国际刑警。”格拉帕白兰地垂下头,恭敬的向上司汇报消息。
怀疑琴酒会背叛组织,就像觉得黑衣组织Boss是个好人一样,是离谱的会令人发笑的程度。
但这是真的,即使再多人不可置信,事实也不容更改。
“琴酒带走了组织的几份机密研究资料。”
“而且他叛逃前把我们在FBI和日本公安安插的卧底都暴露了。”
方舟没说话,他晃了晃方形玻璃杯里的酒水,杜松子酒的微涩的清冽气息在鼻尖萦绕,好像是缺了一点烟草味。
“组织二把手都能背叛。”
“呵,还真就是卧底三年又三年,再不走就要当上老大了。”
组织叛徒,琴酒。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还真是让人不适应。
那个组织忠心耿耿的冷酷杀手,最讨厌叛徒和废物的酒厂劳模,抓出了不知道多少叛徒和卧底的,敢开着武装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疯子。
……是个卧底。
艹谁家卧底敢这么干啊!
虽说他早就知道红方比黑方黑是常态,但也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定律能验证在琴酒身上。
算了,离开就离开吧。
连琴酒都是卧底,这个破厂子看来是离倒闭不远了。
至于琴酒的背叛,这可能也不算叛变,毕竟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边的。
现在不过是回归原位。
就算他们是情人关系,方舟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干涉别人的选择。
只是多少有点遗憾,以后大概不能一起睡了。
“对了,琴酒他当过组织实验体来着,缓解剂他带走了没?”方舟想起某人因为白化病而生的银发红眼,担心起他的身体状况来,根据上一次检查的结果来看,情况不太妙。
“没有。”格拉帕回忆了一下,肯定地回答:“他只偷了资料。”
“不愧是你啊gin。”方舟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不管在哪一方,从来都不给自己留退路。”
“大人,Boss希望您别做多余的事。”格拉帕隐晦的劝说。
毕竟……这位研究部的负责人和那个叛逃的家伙,可是那种关系啊。
“唔,这是在怀疑我会背叛吗?”
酒杯被放在阳台上,金发散落在肩上的年轻人闻言终于转过头,那张过分清艳的脸难得生动了些,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那双烟灰蓝的眼睛透出奇异的亮色,美的如同日光下的冰川,纯粹又明亮。
“他这是让你来警告我嘛。”
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优雅沉稳,淡然自若。
“格拉帕,3765,或许你还没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调子平稳的甚至接近温和。
格拉帕却只觉得坠入冰窟,连灵魂都被席卷而来的寒意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