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直陪着你。”
——《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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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的广东,好热。
夏至过后的三伏天里像是蘸上了辣椒水,连呼吸都感到了不灵便,周栖也是。她拿着暑假作业本,手臂遮挡着太阳穿过野花丛,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歇脚。
周栖出生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叫云溪镇,那里有山有水景色甚好,可光广东省内类似的风景数不清,渐渐的,小镇的年轻一辈走出了这里,只留下老一辈保护着它的美。
家门口有棵银杏树,正好遮住了太阳,小的时候爬上树干和小狗追逐,大点了就在树荫下撑张小桌子,搬把塑料凳写作业。
“汪汪—”
隔壁王奶奶她孙女过年买了条金毛带回镇上,叫阿黄,跟周栖亲的很。空的时候遛狗的重活她也会帮忙,小狗也很有灵性,自从学业重了后就陪着她写作业。
周栖“别叫啦,待会儿带你去玩。”
周栖伸手摸了摸阿黄的头,眼睛还停留在作业本上,狗绳在水泥地上发出呲呲的声音与笔和纸摩擦声重合。
宋亚轩“你…你好?”
耳边传来一声蹩脚的广东话,声音干净清澈但又带着不确定的问候让周栖并未察觉,头也不抬地写着题目。
他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写题目,视线转移到停顿的笔尖,水笔在纸上长时间停留下的墨点格外显眼,迟不见动作。
宋亚轩“写错啦妹妹。”
他细长的手指向了她写错的过程,周栖猛地抬头,转眼对上了少年清澈的目光。
周栖“找我有事吗?”
她好看的桃花眼里充满了警惕,像是只害怕被捕获的小鹿,宋亚轩只是温柔一笑着说道:
宋亚轩“妹妹请问学校的出租房怎么走啊?”
看着她眼神里的凌厉渐渐消散,纤细的手指指向了东南方向的那栋房子。
周栖“那边。”
少女用纤细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灰色自建房,不锈钢防盗窗上还零零散散地挂着几件短袖和背心。
宋亚轩“谢谢妹妹。”
宋亚轩笑着看向周栖,眼睛随着嘴角扬起的弧度弯着。下午四点半整,太阳到了落山的时间,小镇背靠大山,升落变化都是家常便饭。
周栖“没事。”
周栖小声地应了一句,她依旧埋头写着数学题,身边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宋亚轩“妹妹你也是云溪中学的嘛?”
周栖“是的。”
宋亚轩“可是你看着好小。”
宋亚轩说的一针见血,因为小镇的经济水平没人带动,自然解决温饱已经是难题,再者小镇上除了田里种的农作物,想吃些荤菜都得逢年过节。
老人习惯了吃素,对鱼虾肉蛋的需求也缓缓降低,可周栖还是个在青春期的孩子,不补这些对身体的发育绝对有影响。
周栖“我很健康。”
宋亚轩“你看看你这个胳膊,一捏就碎。”
宋亚轩两根手指拎起周栖的手腕,白皙但些许粗糙的皮肤包裹着骨头,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气色。
宋亚轩“以后呢,宋哥罩着你,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周栖放下笔合上书本,眼底是模糊不清的情感。
周栖“祝你成功。”
最后一抹晚霞照在二人身上,小狗在地上蹦蹦跳跳。
小镇上的故事很简单,也可以是不完美的,一个普通的开始也可以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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