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湘云回到帐篷的时候,刘连曦已经不在,还原以为他已经走了
马湘云被惊坐起,转身看着身后的人
刘连曦自顾自的坐下来,为自己倒茶水,喝了起来“看来,你们谈话并不愉快”
看见来人是刘连曦“我还以为你走了,伤口好点了吗”
“当然了”
“你别告诉我,留下来就是喝口茶水”
“当然不是,还不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俩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我看的出来,皇兄是真的在意你,虽然他…”毫不夸张的说,马湘云所遭遇的事自己虽不是全部都知道,但八九成自己还是知道的,皇兄以前做的…实在是难以原谅,自己也不好劝什么了
茶水杯被重重放在桌几上“你说完了可以走了”
“黑衣人是冲着你来的”
湘云纤纤手指轻点茶水“我知道…”
桌几上跃然出一个字
“我没猜错的话,是他吧”
“嗯,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
刘连曦说出自己的心中的疑问,忽而像是意识到什么了“你一心求死…!!??”
对上刘连曦的震惊眼眸,“有何不可呢?”
“为什么,难道这个世上就没有你值得留恋的吗?”
看着她依然冷淡的神情,是啊,本就没什么,贴身婢女背叛,自己的孩子死于丈夫之手,兄弟皆亡
“那我呢…”这句话,自己也没有底气,但是还是想知道在她心中的份量
“连曦,你不会一直都在黑暗中,他会让你可以正大光明的活着,或许是朝堂,又或许是战场…”
“我可以带你走的”
湘云摇了摇头,“走不掉的…会有太多无辜的人死去”
原本还想说什么,看着她耷拉的脑袋,摇了摇头“湘云…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会的”
“我走了”
————
湘云看着帐篷外的身影透露出一股无比寂寥
熄了里面的灯,躺在床上,望着帐篷顶,怎样都睡不着
刘连城进来的时候,发现还是留了一盏灯,自己的夜盲症,她是知道的
这一夜,即使两人躺在床上,也是相顾无言
刘连城没有像往常一样,粘着她,抱着他
————班师回朝
雪白无限的风光,折射的人眼睛生疼
恰恰又是这样的一片白茫茫的景色,但凡有一点色彩便暴露出来
“陛下,他们竟还没走,入了我北汉边境,待我生擒周王!”
刘连城回身,看着在后面骑马的马湘云“不必了”
桑岩从来没有打算偷偷藏起来
马湘云自然也是看到他了,两个人的相望,是那么近有那么远
看着渐行渐远的军队,良久“王,咱们还追吗?”
“她已经做出选择了”
“属下实在是不明白…”
王这么大费周章的来,却又什么都不带走,无论是江山,还是美人,只要是王想要的,自己都会帮他拿到,即使是皇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什么都不做!
桑岩拍了拍他的背“我们回去吧”
如果说,以前是猜测,那么现在自己可以笃定,桑岩就是来带马湘云走的!什么新皇登基,要树立威严,都是扯谈!
————
又好像回到了以前,两个人相敬如宾,没有任何过多的言语
只是偶尔遇见时,会聊上两句
自己的寝宫,依旧是清清冷冷,没有人烟气
刘连曦看着屋内的人,摇了摇头,就这么难以入睡吗?
夜里,窗外传来缕缕香气,让难以入眠的湘云睡得较为安稳
刘连曦看着旁边的人,打趣道“皇兄每夜都来此偷窥?”
“她是朕的妻子,朕来看望一下有何不妥?”刘连城并没有正面的回答自己是否每夜都来看她
摇了摇头“天下夫妻也就你俩这么别扭了”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香上“你手里的是什么”
“移魂香,有助于睡眠,不过副作用很大”
“可还有别的办法?”
耸了耸肩“难以入睡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身体自身,二是内心深处,很巧,她两个都有”
刘连城此时的眉宇间已经皱成一个麻花了“那…”
刘连曦明白皇兄想说什么“身体我可以尝试,但是心药我无法解”
“……”刘连城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无奈地看向床上睡着的人儿
如果一切,到这里结束,该有多好…
——周宫
桑岩看着面前发疯的人,冷眼看到“是谁当她进来的?”
面前的女人,疯疯癫癫,头发凌乱不止“哈哈哈,你到底还是输了,哈哈哈”
女人凑上去,即使蓬头垢面,也能看出她的面庞小巧精致,宛若天工
一向好脾气的桑岩,扼制住她的脖子,女人拼命的想掰开,奈何力量悬殊太大了
“放…啊……开………咳咳咳”
桑岩一松手,女人直接跪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似乎好了点“呵呵,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桑岩明白,刚才是自己失态了,整理了衣衫,缓缓落坐,继续批阅奏折
见他并不理会自己,女人更加恼羞成怒,疯狂的摔屋内的一切,似乎想到什么,捡起碎片,深深的划伤自己的脸,将带血的碎片,丢在他奏折上,这无疑是挑衅的举动,见他依旧冷淡如菊
女人还是不解了“为什么!你爱的不就是这张脸吗!?”
若不是无意间看到他珍藏的画卷,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别人的替身!
桑岩淡漠的撇了一眼她血流不止的伤口“你也知道是因为这张脸才当上贵妃的,天下之大,不仅你一人像她”
女人绝望的神情充满整个眼底,“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在大殿仰天长笑,世人都觉周王温润如玉举世无双,可自己看来,他的冷漠如同寒窖,宫中像她的女人确实很多,但只是某一部分像,有些是手,有些是嘴,还有其他其他…先皇的妃子唯一没有被处决的,听说是嘴角的痣是同一个地方,但凡有一点像她的人,在桑岩这里似乎就是一道免死金牌,而自己呢?后来找到陪他成长的老公公说,自己是酒窝像他,她也有一对深深地酒窝,他说的不错,天下相似之人何其之多,又怎会差她一人?
他的决绝狠辣也丝毫不逊北汉皇帝,不然,又怎会如此之快得到帝位,那些一切阻碍他的人,都已经死了
女人绝望的闭上了眼,似乎只想问最后一个问题“那她呢?北汉皇后又哪里像她?”
桑岩没想到他这么一问,拿奏折的手顿了顿“拖下去,无召不得出”
没错,桑岩儿时有一个女伴,两人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个女伴是国公府的孙女,二人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一场病疫,让他的白月光死在了五年前,他原本是储君最好的人选,却夜夜入醉,再无生机,不再如以前一样熠熠生辉,后宫之人,是他周游各国之间,金屋藏娇起来的,那些女人如同自己一样,沦陷在他的温柔乡里,试问一个男人对自己事事体己,温柔关怀,才学也是无与伦比,怎不会陷入其中?况且,他一向尊重女人的意愿,不愿的也绝不会强人所难
都说,死去的白月光是无人能敌,战无不胜的。现在看来,果真如此,自己妄想与他的白月光匹敌
可是,可是自己真的很好奇,北汉皇后到底哪里像她了?尽然不惜国力也要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