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外衣早已被浸出的冷汗打湿,还未来得及感受,水湿就被体内骨中窜出的凉意凝成了寒冰贴在背后。
他急忙闭眼,想断绝六识以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然而好像没有什么用,他只要一凝神,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喷涌出来对抗他强制封闭六识的意念。
他只要越用力,这股对抗的力量就越强大,他稍微放松些,鼻内的腐臭和骨中的冰凉就会更加肆意的渗透进身体。
封筏渐渐力不从心,他感到那股透着森森凉气的巨大力量此时正要开始吞噬自己。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回望自己仅仅十八年的人生,他突然觉得自己过得有点儿太憋屈了,本身自己少年英姿,天赋异禀。
可是好像老天跟他开了个玩笑,什么天资过人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短短几年的巨大成就只不过是老天打了个盹,没注意叫他钻了个空子。
可是难道自己真的就与道无缘?
自己苦苦修炼那许多年真的就是个笑话?
他未来得及考量过往生活值与不值,身体上刺骨的寒凉慢慢变得温热,封筏正要大为感动终于不再受冰凉彻骨之刑,可温热非常不给面子地腾地一旺,突然转为烈火开始焚烧封筏的五脏六腑。
只听封筏啊的大喊一声,不顾脚底多么恶臭难闻,直接倒在地上翻滚起来,烈火焚心,焦声响脆,封筏自己都听到了从体内发出的,日常烤鱼烤到金黄时火焰发出的嘶嘶声。
平时心事,未到紧要处,不能察觉。
封筏在冰火焦灼、万般痛苦之际感受到了一直被自己紧紧压在心底的那一抹不甘心。
这个情感早就被封在心里,不允许有一丝一毫流窜出来,以至于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最初的样子。
金玉之坚,定从烈火中煅来;覆天之能,必从薄冰上履过。
封筏被突如其来的寒冰与烈火折磨地意识有些涣散了,他仰面朝天,一动不动,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就在快要失去意识之际,他身体中命门处冒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温热,像是极细小的泉,奋力挣开了覆在上面的巨石,静静地循着经脉流淌。
这股温热的泉融化了缚骨的冰,隔开了焚内的火。
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在封筏身体中爆发开来。
“啊!”
瞬间,处摇山中腹处,突然爆发出巨大的火光,像是绽开了一朵盛大的火莲,在深山密林处火光冲天,将暗夜映照地如同白日。
就在爆开的一瞬,封筏身体内互相逞凶斗恨的寒热两股力道都失去了踪迹。
封筏再无半丝力气,直接就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处摇山后山突然爆出一阵冲天的火光,正堂内几人也被奇异景色惊得出门探看。
小师妹注意到二师兄不知何时出了正堂,她以为二师兄想趁着下山前再去烤几尾肥鱼,肯定是没掌握好火候又触碰到了什么法咒,气得小脚一跺,心中着恼这个行事荒唐的二师兄。
虽说平常大家吵架拌嘴鸡犬不宁的,可她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这个把自己拉扯大的师兄。
她两指在空中轻划了几下,引出一道灵气来化作灵蝶,闭上双眼,口中默默念决,小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法印附到灵蝶身上。
随即灵蝶抖了两下翅膀便飞了出去,而方向正是那巨大的火莲绽放之处。
她二话不说,小脸皱起眉头,祭出了缠在自己腰间的软剑,一只蓝色绣花鞋轻轻点地,就随着灵蝶前去火莲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