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师父!我师父不见了!”
正在聆听陶祝唠叨……谆谆教导的封筏被门外飞驰而来的一声尖锐的叫唤着实吓得不轻。
只见卫昆澜风一样地跑进来,跑得过于慌张以至于没留神还被门槛拌了一跤。
幸亏他已入金丹行列,于是飞快地调整前进的姿势,以便不至于损了他翩翩公子的气派。
封筏忍不住掐了掐眉心,别过头去不想看他。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看见师傅眼皮明显地非常刻意地耷拉下来,似乎有一种想要躲着卫昆澜的意思。
看着卫昆澜焦急地样子,额上还冒了些许汗珠。
这在平时非常注重仪容仪表的卫昆澜身上可谓是百年不得一遇的奇景。
封筏知道厉修师伯对于卫昆澜来说意味着什么。
打卫昆澜记事起,他就一直跟着厉修四处游荡,直到被自己师父强迫上山,才算是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可封筏每次见到厉修师伯的时候,总觉得他温润的眼睛里藏了许多难言的暗伤。
他每次笑的时候都有一种隐隐的苦涩,只有在看到卫昆澜的时候,不管他是犯傻,撒娇还是胡闹,厉修师伯的眼睛里的那种苦涩就会短暂的淡去。
陶祝好像自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眼皮略微抬了抬,很郑重地在斟酌自己究竟要怎么编一个瞎话才能骗过眼前这个小子。
他艰难地思考了很久之后终于开口,一字一句道:“你师父啊,嗯…这不是你小子心太大,他去给你找件趁手的宝贝去了。”
眼看着卫昆澜眉开眼笑了,陶祝微不可查的吁了口气,心里想着总算把这个小子瞒过去了。
随即便马上端起为人师表的架子,正准备数落封筏,就看到自己的倒霉徒弟长眉一挑,很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话。
陶祝懒得理他,心想本事不大脾气还不小。
此时他无意在此和自己的徒弟打口水仗,却也有几句话须得认真说给几个倒霉弟子听。
于是微微凝气,用念识千里传音把那个山中唯一的女弟子,封筏的小师妹林月笙唤来。
刹那之间,小师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堂门外。
见她秀眉微蹙,满是灵气的大眼睛里全是不解。
小师妹自从上山以来,陶祝见她资质奇佳,与当年的封筏不相上下。
于是心生一计,决定让封筏来带小师妹入门。
他知道对于小师妹这种根骨的弟子,不太需要刻意引导,只要顺其自然,仰赖天地灵气,在行道有偏的时候矫正即可。
他想借助小师妹突飞猛进的进步来刺激封筏向上进取的心,结果是封筏没有升起进步的信心,反倒是在不停地和小师妹斗智斗勇中直接看开了。
因而,小师妹一直是跟她的二师兄在一处的,师父大概真的就是摆设,在重大的日子里没事上两柱香恭恭敬敬地鞠躬用的。
所以对于师父突然唤自己前来,小师妹打定主意认为二师兄定是又犯了什么泼天的祸事惹怒了师父,自己才会被拉去受牵连。
封筏看见林月笙一脸不解又臭屁的脸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