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礼记得自己曾经是一只狐狸,每天的乐趣就是追着一只叫芽雀的蝴蝶屁股后面儿跑。
有时候芽雀飞得高了些,他也就直起身子够一够,但多数时候,芽雀总爱往花丛里钻去找她的老相好布麟婉。
每每这时候封礼都不跟着芽雀钻,只是呆呆地立在径口处。
也不嚎叫也不转悠,谁也不知道他在那儿干啥。
直到芽雀飞出来,他就继续跟着她。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经很久很久了。
某一天,封礼照旧等在径口,估摸着芽雀也该出来了,可不知发生了什么,是左等不到右等也不到。
起初封礼也没有在意,只是想着芽雀可能是想多跟布麟婉待会儿。
他知道布麟婉,那是极好性子的芍药,每年开春不忘等着芽雀去弄点儿蜜粉。
他虽不常进花丛,但同他也算是老相识了。
可随着时间不断流逝着,封礼是再也立不住了。
他开始在径口来回晃悠,时不时朝里张望,但总不见芽雀的影子。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了,下了个大决心,走近花丛打算探个究竟。
谁知没走几步,他就突然四肢发软,全身发麻,不一会儿精神变涣散起来,还没等到幻觉中芽雀的现身呢,便咚的一声倒在旁边的曼陀罗群里。
就这样,他仿佛睡了好久好久,一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去找芽雀,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再是四肢着地而是双腿直立。
开口准备嚎叫时竟咿咿呀呀发出音节来。
耳内还传来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封筏,那新栽的芍药该培土了,麻溜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