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老师是个大高个,剃的寸头,有点黑。
这是新换的老师,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他的教学方法,但想着刚开学,会有点缓冲期,没什么运动量,但是没想到他上来就奖励三千米长跑。
同学们:“???”
体育老师声称这是慢跑,不用太着急,然后第一节课,等会做完准备活动跑完三千就自由活动了。
体委在怨声连天的班级中带完了准备活动,老师都不把人引到跑道上就挥挥手让同学们自己去跑。
陈思佟体育是可以的,宁仰在正常情况下也不差。他追上宁仰问:“三千米可以吗?”
宁仰:“慢跑而已,没事。”
陈思佟想了想,觉得也是,上次宁仰计时跑完两千米都没事,这次三千米慢跑应该也没什么区别,就说:“那我先跑,去占个球场?”
宁仰:“嗯。”
于是阿佟就飞了,他耐力是真的好。
宁仰调整呼吸,就当一次晨跑,慢慢地跟着队伍。和很多人一样,宁仰跑完三圈就开始没气了,剩下的都是梦游一样梦过去的。
到了第六圈,宁仰跑得已经特别慢了,肚子开始作祟,痛了起来,头也有点发晕,被陈思佟包圈了都。
陈思佟:“宁仰,还好吗?不行就不跑了,又不是考试。”
宁仰咽了下口水,说先把这圈跑完,结果跑完一圈情况并没有多严重,他就想再跑一圈,结果又是上次的理由把它跑完了。最后剩半圈的时候宁仰真没力了,但是总感觉都跑八圈了,就最后半圈不跑完就像前面都没跑一样。于是最后半圈,宁仰死撑着给他干完了。
陈思佟从球场下来,就看到宁仰一个人扶着墙弯着在角落站着,马上跑过去看。
陈思佟:“宁仰,还好吗?”
宁仰摆摆手说:“死不了,待一会就行了,可惜了,我还想打球。”
陈思佟见他脸色不太乐观,问宁仰要不要去医务室,宁仰也不硬撑,能好好的也不折磨自己。
于是宁仰放开墙走,刚走一步就倒了,陈思佟没反应过来,但是有另一只手稳稳地定住了他。
是陶尚。
陶尚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给了陈思佟。陈思佟马上剥了糖衣给宁仰塞了进去。
宁仰皱了下眉,他只是腿突然失力没站稳,又不是不能动了,陈思佟这动作是要擢死他,但毕竟出于好心,也没说什么。
宁仰尝到甜味,才反应过来扶他的人还是陶尚,马上抽回手。
气氛有点尴尬,陈思佟见宁仰有糖了应该能自己照顾自己,就找个借口溜了。
剩下宁仰和陶尚大眼瞪小眼。
宁仰:“你怎么……”
陶尚:“我妹在初中部,她有糖。”
原来陶尚中午去初中部是为了这个。
陶尚:“顺便拿的,主要和我妹交代点事。”
宁仰:“我是问你为什么帮我带?”
陶尚想了想说:“可能我比较善良。”
宁仰:“……”
宁仰:“你怎么知道我低血糖?”
陶尚:“人家年一,人气高得很。”
不偏不倚,这刚好是宁仰中午和陈思佟的对话。
宁仰:“你偷听?”
陶尚:“我应该是比你们早到的,所以是你们自己坐半天都没发现有个人气高得很的年一坐附近。”
宁仰:“能别老提年一吗?很欠。”
陶尚没答话,过了一会儿才转头对宁仰说:“吃那么点,矮成这样不怪谁。”
宁仰直接炸毛:“我一米……!”
“我187。”陶尚直接抢答,就算不抢答,宁大少也不会傻傻逼逼地对着一个高他差不多一个头你人大报身高。
真的很侮辱人。
宁仰沉住气,抬眼问:“对干了一次,还能关心得到,人品好得有点过。”
陶尚依在身后的树上看天空:“都是无心的,何必追究,本来我对你印象也挺差的,但想想,我在这边不熟,我们倒算是不打不相识。”
宁仰别过头,陶尚这么一说反而显得他很小气。
宁仰:“你为什么会来江苏?”
陶尚:“我爸这边有工作。”
宁仰:“有工作就都跟着一起搬过来?”
陶尚:“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宁仰:“那你妈……?”
“死了。”
又是抢答。
宁仰刚想道个歉,毕竟是件伤心事,别人家事他也不好多问,但陶尚比较自然地给他解释:
“她生前是特警队队员,一次任务为了保护队友牺牲了,追了烈士。”
陶尚又换了个姿势目视前方:“这没什么,特警肯定会面对这些,只是我妈比较不幸,但是我很敬仰她。”
宁仰有点感触,他妈妈乔卓是前特警队队员,听说是生了他以后就退队了。宁仰有点庆幸,他妈不用面对那和可能的危险,同时也同情陶尚,毕竟没有妈妈。
体育老师吹哨集合了,陶尚站直身,问宁仰好点了吗?宁仰点点头,就和陶尚归队。
路上,宁仰对陶尚说:“陶尚,我们是竞争对手。”
陶尚:“自然。”
宁仰:“但我们可以试试做朋友。”
陶尚笑了下,站到了他的位置:“可以做朋友,但我劝你别深交,毕竟下学期我也不一定在这里。”
宁仰低眉不语,陶尚推了推他说:“行了,归队,回到你队伍中间的位置。”
宁仰:“?!”
深交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