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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醋坛子

综影视:念念终章

破庙外风声呜咽,庙内却因张启山的一个举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启山蹲在那具干瘪的“仙蜕”前,目光如炬。他一眼便认出,这具干尸的轮廓,分明就是失踪多日的吴老狗。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干尸紧紧攥着的拳头里,竟露出一枚莹润的丹药。

他没有丝毫犹豫,掰开干尸僵硬的手指,将那枚丹药塞进了对方的口中。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瞬间游走于干尸的四肢百骸。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干瘪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不过短短几分钟,那张枯槁的脸庞便恢复了往日的俊朗与温润——真的是吴老狗。

宋知夏刚给陈皮阿四包扎完伤口,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提着裙摆走了过来。

宋知夏

“佛爷,五爷他……”

宋知夏

话音未落,地上的吴老狗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那双曾经总是透着狡黠与通透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清澈的茫然。他像个初生的婴儿般打量着四周破败的庙宇,最后,目光落在了蹲在自己面前的张启山身上。

吴老狗
吴老狗

“你……你是谁?”

吴老狗的声音透着一丝本能的胆怯,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张启山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吴老狗的目光又转到了宋知夏身上。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清丽、身上还带着淡淡药香的女子,他不知怎么的,耳根竟然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红。他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声问道

吴老狗
吴老狗

“我是谁呀?”

站在一旁的齐铁嘴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罗盘差点掉在地上

齐铁嘴
齐铁嘴

“我的老天爷,五爷这是……把脑子给吃没了?”

宋知夏也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懵懂、干净,甚至对她还会害羞的吴老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九门里八面玲珑、重情重义的五爷。

她转头看向张启山,只见这位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张大佛爷,此刻竟也罕见地露出了几分无措。

张启山
张启山

“老五,你叫吴老狗,我是张启山。我带你回家。”

吴老狗
吴老狗

“回家?”

吴老狗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两个字。他看了看张启山,又看了看宋知夏,最后目光落在了旁边捂着胸口、一脸惊恐的齐铁嘴身上,又看了看靠在柱子上、正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眼神盯着他的陈皮阿四。

他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小声嘟囔

吴老狗
吴老狗

“你们家当官的吧?家里肯定舒坦……我去你那儿住行不行?”

张启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黏人”弄得哭笑不得,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不管记忆有没有了,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宋知夏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温馨的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吴老狗脸上的灰尘,柔声说道

宋知夏

“好,我们带你回家。不过五爷,你以后可要乖乖听话。”

宋知夏

吴老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宋知夏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耳根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一行人带着那个沉重的法箱和失忆的吴老狗,一路风尘仆仆地回到了长沙。

吴家大院里,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可对于吴老狗来说,这里却像个巨大的迷宫。他像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对周围的一切既好奇又胆怯。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称兄道弟的伙计们,如今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小心翼翼,生怕惊着这位“五爷”。

然而,在这偌大的吴家大院里,吴老狗却唯独对宋知夏产生了一种近乎执拗的依赖。

吴老狗
吴老狗

“知夏,这个怎么吃啊?”

吴老狗
吴老狗

“知夏,外面那个鸟叫得好吵。”

吴老狗
吴老狗

“知夏,你今晚能不能不锁门?”

自从回了长沙,宋知夏就成了吴老狗甩不掉的“小尾巴”。他似乎本能地觉得,这个身上带着淡淡药香的女子,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这天下午,宋知夏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核对。吴老狗就搬了个小板凳,乖乖地坐在她旁边,双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宋知夏被他看得实在受不了了,放下账册,无奈地转过头

宋知夏

“五爷,你盯着我做什么?”

宋知夏

吴老狗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耳根又开始泛红,小声嘟囔

吴老狗
吴老狗

“你好看……比外面的鸟好看。”

宋知夏被他这直白又纯情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刚想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冷的冷哼。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好看?那你怎么不去看外面的鸟?”

陈皮阿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口。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拽住吴老狗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宋知夏身边拎开。

吴老狗
吴老狗

“哎哟,四爷,你干嘛呀!”

吴老狗被拎得踉跄了两步,委屈巴巴地抗议

吴老狗
吴老狗

“我就是觉得知夏好看嘛!”

吴老狗
吴老狗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好看个屁!”

陈皮阿四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眼底那股子醋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你再敢盯着她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吴老狗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躲到了宋知夏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陈皮阿四。

宋知夏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忍不住扶额叹气。她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无奈地看向陈皮阿四

宋知夏

“四爷,你跟他一个失忆的人吃什么醋?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

宋知夏

陈皮阿四冷哼一声,目光越过宋知夏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吴老狗,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宋知夏看着陈皮阿四那副“醋坛子打翻”的模样,又看了看吴老狗那副“无辜小可怜”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拉住陈皮阿四,一手拍了拍吴老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宋知夏

“行了,都别闹了。五爷,你去院子里玩;四爷,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宋知夏

陈皮阿四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冷哼一声,松开了吴老狗的衣领,跟着宋知夏走进了屋内。

吴老狗站在院子里,挠了挠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

吴老狗
吴老狗

“四爷好凶……还是知夏好。”

屋内,宋知夏刚关上门,就被陈皮阿四一把按在了门板上。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宋知夏,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那个失忆的傻子,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宋知夏

“四爷,你这是在吃一个失忆之人的醋吗?”

宋知夏

陈皮阿四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封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透着极致的珍重。

窗外,吴老狗正蹲在院子里,逗弄着一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野猫。他笑得像个孩子,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干净而纯粹。

可谁也不知道,这短暂的宁静,还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