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连蹦带跳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张启山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佛爷佛爷!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不来,我老齐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张启山被他抱得微微一愣,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碎嘴子、关键时刻却总是靠得住的搭档,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抬起手,宠溺地拍了拍齐铁嘴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行了,别嚎了,丢人。”
齐铁嘴却不管不顾,死死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嘴里还在念叨

“佛爷,您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那壁画上的东西好像活了一样,还有外面那些手下,说没就没了……”
吴老狗站在一旁,看着齐铁嘴这副黏人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老八,你平时不是挺能算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怂成这样?”
齐铁嘴闻言,立刻从张启山身后探出脑袋,瞪了吴老狗一眼

“五爷,您就别挖苦我了!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了,有佛爷在,我怕什么?”
张启山被他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他拍了拍齐铁嘴的肩膀,示意他站好,然后转头看向众人,神色恢复了严肃。

你们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人和狗都被着楼里面的东西带走了
壁画上那些闪烁着红光的眼睛,似乎只是某种错位的视觉残留。众人屏住呼吸,在原地僵持了许久,预想中的机关暗箭并没有出现。
张启山微微眯起眼睛,将手电筒的光束压低,顺着壁画下方一寸一寸地摸索过去。很快,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处看似毫无异样的青砖墙面上。他曲起指节,轻轻叩击了两下。
“咚、咚。”
极其沉闷的空鼓声在死寂的大殿里荡开。

“是空墙。”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吴老狗和齐铁嘴上前帮忙,几人合力一推,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墙壁竟然真的向内凹陷,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极其阴冷潮湿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手电筒的光柱打进去,只见墙后赫然是一条幽深的水道。浑浊的暗河水不知从何而来,又流向何处,只能听到水流拍打石壁的“哗哗”声,一直延伸向山体深处那片化不开的浓黑里。

“看来,刚才那些消失的人,或者那个黑影,就是顺着这条路走的。”
吴老狗皱着眉头,看着那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水道。
张启山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凝视着水道深处,随后偏过头,目光落在了张小鱼身上。
只一个眼神,没有半句言语。
张小鱼立刻心领神会。他点了点头,放下背包,动作麻利地开始拆解周围的废弃木料。他的手法极其熟练,不过片刻功夫,便用几根粗木和绳索扎成了一个简易却十分牢固的浮板。
接着,他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捆极细的丝线。这丝线在手电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坚韧异常。

“这是张家特制的丝线,极其牢固。”
张小鱼一边将丝线的一头死死系在浮板的尾部,一边低声解释道

“另一头我绑在外面这根石柱上。等我遇到危险,你们就能把我快速拉出来。”
小心点


“放心吧,佛爷。”
张小鱼最后检查了一遍丝线的牢固程度,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仰面平躺在浮板上。随着他身体的重量压下,浮板吃水,缓缓下沉。

宋知夏站在水道口,看着张小鱼那张被黑色面罩遮住的脸逐渐被黑暗吞没。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根在黑暗中绷直的丝线。
“哗啦——”
水花翻涌的声音渐渐远去。张小鱼连同那块浮板,就这样顺着湍急的水流,无声无息地漂进了水道深处,仿佛被一张巨大的黑色巨口吞噬。
四周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水流的声音,以及众人紧绷到极致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道深处安静得让人窒息。
就在众人紧绷到极点时,张启山手里那根绷直的丝线突然传来了一阵有规律的拉扯。
“三下,停顿,再三下。”张小鱼特有的暗号。
紧接着,丝线那头传来了微弱但清晰的敲击声——那是张家内部代表“安全”的暗语。

“过去吧,那边是个巨大的空间,安全的。”
众人如释重负,立刻按照刚才张小鱼的方法,依次躺上浮板,顺着湍急的水流漂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水流冰冷刺骨,宋知夏躺在浮板上,感觉整个人仿佛坠入了冰窟。就在她随着水流剧烈颠簸,险些失去平衡的时候,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宋小姐,抓稳了。”
张小鱼低沉而沉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他紧紧搀扶着宋知夏,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水流最猛烈的冲击。宋知夏下意识地反抓住了他的手臂,指尖隔着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和力量。
“谢谢。”

众人纷纷爬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宋知夏在张小鱼的搀扶下也站定了。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确实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天然溶洞空间。头顶是倒悬的钟乳石,脚下是平整的石板,空气中虽然潮湿,但并没有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和腐朽气息。
张小鱼松开扶着宋知夏的手,默默地退到了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继续保持着警戒的姿态。他的黑色面罩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神秘,只有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始终关注着周围的动静。1
还想看接下来的剧情,蹲蹲下一章。
张启山站在溶洞中央,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这个空间。他知道,他们暂时安全了,但这隔世楼的秘密,还远远没有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