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了手机,黑暗扑面而来,窗外没有月亮,梧桐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像是恶魔低语,百鬼夜游,傅莀往被窝深处缩了缩,上下眼皮打架
床头的仙人掌状的小夜光灯发出微弱的幽幽翠绿的光,忽闪忽闪地似要坏掉,世界突然安静下来,这是哪里?梦境,还是现实?那两个人影看不清楚脸颊,嘴唇微启呢喃着,似在哀怨,又似想告诉她什么,傅莀心跳加快,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她向前追跑着,可是却离哪人影愈来愈远
心脏,好痛,大脑像是被撕裂一样传来阵阵刺痛,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快醒过来!人影渐渐飘远,又被笼罩在浓浓的迷雾之中,可转瞬又跌落深渊,失重感传来,又像是溺水之人……
大雨倾盆,将远处的景物扭曲地模糊不清,“我和你妈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男人朝副驾驶的小女孩怒吼,“一天到晚不学好尽惹事,真希望你回炉重造!”“唉……”男人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雨刷器竭力分开车窗前的雨帘,汽车开着远光灯,开到一个下坡路的转角处,“隆隆……嘟-嘟!!”
突然传来的大卡车喇叭声将小女孩下了一跳,男人急调转方向盘,车子来了一个大转弯,一瞬间,刹车声夹杂着巨大的撞击声刺入耳膜,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车子翻倒在路边,超速的大卡车停在前面不远处,小轿车左侧遭到严重的破坏,玻璃全碎,车门变形,
血……全是血,是爸爸的血……为什么要转弯,明明可以自己活下来,为什么?!血迹被暴雨冲刷的一干二净,只剩男人苍白的脸颊,和被男人紧紧护在怀里晕过去的小女孩。
“不……不要!”傅莀满头冷汗地惊坐起来,后背已然被汗水浸透,她的心仍旧起伏不定,眼神闪烁着。抚着手腕上的伤疤久久地呆坐在床上,四年了,这些记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每个画面都如放电影一样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明明是我该离开这个世界的……傅莀抱住了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难道我真的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墙上的表指向了凌晨四点半,傅莀又昏昏睡过去。“嘀嗒嘀嗒”窗外传来有节奏的声音,可随即就变得杂乱无章,敲击着窗户、树叶、汽车、马路……不一会儿就湿成了一片,秋天的第一场雨来了。
“妈,我走了”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人回应,正欲开门,身后传来声音“带伞”傅莀一愣,随即笑到“嗯,妈拜拜,现在六点你再睡会儿”她转身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傅莀将校服领子拉到了下巴,重新戴上眼镜,今天的接送车来的挺迟,她站在路边冻得眼皮微微发红,眼底有一抹淡淡的青色,明显睡眠不足,傅莀戴上了口罩“滴滴”车终于来了,她低头钻进了面包车里,还没等她坐好,车就开动了。
车上颠的昏昏欲睡,她旁边那个干脆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怎么推都推不醒,一个一米七多的男生,就这样靠了她一路,下车的时候傅莀疼的龇牙咧嘴,白给人当了一路的枕头……
“这位同学,麻烦下次睡觉的时候不要靠着我好吗,谢谢”傅莀叫住了快一米八的男孩,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说一下。男孩似乎有点不耐烦,转过身的那一刹那,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不过这反常的现象转瞬即逝。“知道了”随即转身离去。
是错觉还是什么?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对我有意见?还有那完全不符合初中生的眼神……脑海中闪过某些场面不,不会是他们那一伙的。傅莀赶紧甩了甩头朝学校走去。却没有发现身后转角处一双淬了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