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番外六 画妆（吴念）

再等等，再等等，让我再看你最后一次笑魇如花。 ——题记

我老爸三天前失踪了，在他最喜欢的深水湖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我老爸不会游泳，是溺水身亡。

警官说他在草地里发现了一串通向湖边的脚印，死亡时并不痛苦，我爸应该死于自杀。

怎么可能呢？

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生活了这么多年都好好的，他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去自杀？

听到老爸的死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还以为警方搞错了。后来见到白布下老爸的尸体，被水泡的浮肿。我浑身颤栗，下一秒就失声痛哭。

上个星期，我家刚死了一个女人。现在轮到了老爸？可那女人是病死的啊。我几乎陷入崩溃。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张小念，怎么是你？”有几分熟悉的男声响起，听起来似乎很惊讶，一娟手帕被递到我面前。

我吸吸鼻子，模糊不清的说了句“谢谢”，鼓着两颗肿泡大的死鱼眼看他。那个青年穿着棕色的夹克，笑容温和，眼里带着与年轻面容不符的沧桑。我也很惊讶。

“吴邪，怎么是你？”

“是我要问你才对吧，是我发现了张海林的尸体。原来你是他女儿。”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和吴邪高中是邻班，不算熟。他挺好一男生，眉清目秀，脾气也好，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都暗恋他，偏偏他就是不开窍，气的女生都纷纷死了心。我当时还帮我闺蜜出谋划策，虽然也是铩羽而归。现在再见他，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的，但我觉得他变了。说不出是哪儿，毕竟我们交情不深。

我好几天没缓过来劲，过得浑浑噩噩，吴邪每天都来陪我会儿，但他似乎挺忙的，待不了多久接个电话就匆匆离去。有一天他非常严肃的对我说:“你必须和我一起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以为他脑子犯抽了，当场拍他脑门上。

我正处于纠结状态，前天晚上是有几个黑衣人找过我，他们的食指和中指竟然齐长。领头的说我那不着调的老爸是被吴邪一伙人害死的，还问我要不要报仇。我当时脑子一团浆糊。

想了一晚上，抱着和老爸的合影哭的稀里哗啦的，最后决定开门见山和吴邪谈谈。

我这人性子直，算是开朗乐观的，小时候爬树掏鸟蛋抓蛐蛐都干过，按我老爸的话来说就是一根筋，不像爹不像妈，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基因变异。又扯远了，我只是想说我觉得杀父凶手不是吴邪，但他肯定知道真相。这是女人的直觉。

吴邪没给我开口的机会，他把我领到一个小院以后才让我说话，他说之前我身边有人监视不安全。我就说是那群人害了我爸不是。

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说，我要报仇。

他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张小念，想不想玩场无间道。

“双面间谍？”我兴奋道，“我崇拜西弗勒斯·斯内普好久了。”

他满头黑线，“姑娘你这是遗传谁的？”

“基因变异你懂不懂？”

他浅浅叹气，说我不知道淌入这场浑水有多危险，没准会和我最爱的西弗勒斯一样迎接死亡。

我没有牵挂，死不死都无所谓，报仇就好。

我听见自己无比冷静的声音这样说。

他没再说什么。

然后他找了一个长相妖孽穿着粉红色衬衫的男人给我画妆，那妆挺漂亮，但浓的我想吐。

吴邪把那个花什么送走后，低下头看镜子里的我，他对我说我以后就不再是自己了，性格、样貌全都会变，现在想后悔还来得及。

我当然坚定地摇摇头。

吴邪眉宇间有些冷酷，他问我，哪怕在我的计划里你可能要去死也不后悔？我还是摇摇头，他给我说了一些人和事，虽然是零碎片段，但我不能也不想抽身。他说我和我母亲性格很像，但我不知道他怎么能认识我母亲，他也闭口不谈，有时候我能发现他在我身上寻找我母亲的影子，感叹说我还是和我父亲长的像点，不过我和我老爸其实没有父女相，于是他说我早晚会明白。

还有，他的记忆似乎时常混乱，混乱的时候相当天真无邪，我是个腐女，听他天天说一个叫“小哥”的朋友，难免会想歪，就给他说了些关于男人间的感情，吴邪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

“小念，不告诉你真相是为你好，你还没有承受的能力。”

我冲他咧着嘴笑，“你和你说的那个朋友说了很像的话。”

他愣了愣然后笑笑，“或许是懂了。”

以后我就是吴念了。

我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