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哟,都在呢。”
吴邪和王盟大摇大摆的走进众人视线,他的眼睛先是扫过张起灵,然后定格在齐羽身上。不用看他也能感觉到,人皮面具后齐羽的嘴一动一动的是怎样厌恶的冷笑。
齐铁嘴把他带回齐家时,齐羽对他很好,什么好东西都留他一份,没想到,最后成为他的替身的却是齐羽,但他想阻止也来不及了,那张人皮面具已经缝合在他脸上,永生永世也摘不下来。
当年那十一人,死的死逃的逃疯的疯,最后替他受罪的却是齐羽。齐羽一定恨死他了,不然怎么会为“它”和裘德考卖命,周旋在三方势力中间?吴邪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不显,让丹把齐羽放开。
“齐羽,好久不见。没想到这些年你躲在四阿公手底下。”
“与虎谋皮才能活命,”齐羽嗤笑,“另外,我们已经见了好几年了。”
吴邪不怕他动手, 齐羽这个人虽太过阴狠,但他很明白现在最大的祸患是什么。
吴邪深吸一口气:“开棺。”
解语花问:“这祭坛……”
“不用管它。”
张起灵开的棺,都下意识把吴邪隔远了点,毕竟哪儿开哪起尸可不是闹着玩的。
胖子对此最为迫切,虽然他之前顺手捡了几块玉石,找了个陪葬室拿了几个小件,但他始终向着党中心走,坚信主墓室的棺材里才有最好的明器。
另一个就是娃娃脸,看石棺的眼神非常炙热。不过听三叔说娃娃脸有开棺的癖好,他总想砍粽子,但粽子没起来过。吴邪就琢磨着自己这体质能给他就好了。
吭哧半天终于撬开一条缝,刻着狰狞鬼怪的石棺逐渐移开,里面空空的,正中央只有一个繁花木纹的盒子,胖子大失所望。
娃娃脸很好奇,越过老刀伸手去拿盒子,估计是第一次,手激动得有些发抖。
装纯,哼。
吴邪任由娃娃脸折腾盒子,上面有机关,他不可能那么容易弄开的,蛮力就更别想了。
配合我,吴邪冲张起灵做口型。回头看见黑瞎子很恶劣的笑容,这人某种意义上也是个面瘫,越危险笑得越开心,啧啧,有猫腻。
“怎么样,还满意吗?”吴邪清清嗓子问娃娃脸。
娃娃脸知道吴邪认出他了,他费了点心思加入吴三省的队伍,为了不生疑,一路上尽量做个小配角,虽然最后因为本能稍显急迫了点,但盒子在他手里,他想怎样都行。
“别着急,”吴邪说,“等到最后再揭穿是为圆了你的梦想,好几次我看着你这张装嫩的脸都想直接半路上把你喂蛇,喂粽子也好,瞧得我眼疼......初代万奴王。”
“什么?”胖子颤巍巍的举起手,风中落叶抖个不停,“娘的这个和天真有的一拼的小白脸是那个上千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尸体?你们欺骗我纯洁的感情!”
吴邪一脚踹他屁股上,胖子躲没躲开,揉着屁股嚷嚷着“我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秦始皇当年大肆炼制丹药寻找仙岛企图获得长生不老的秘术,历代皇帝几乎都对这样东西虎视眈眈,包括你,东夏王,‘长生不老’失败的实验品。历代万奴王从青铜门出来后都可以说是死后重生,终极遵循‘灵魂永不灭’的原则,你不甘心死去,也不愿意作为一个有十二只手脚的怪物活着,企图找到可以真正长生的东西,你已经违背了这个世界的原则。
万奴王发出“锵锵”的怪笑,“那又怎么样,没人能抓住我,只要我想,我可以变成任何人。就连你旁边这个东夏王族的后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想杀了我痴人说梦。”
东夏王族的后人?所有人都看向张起灵。
“张老板果然是个牛X人物。”苏万眼神中的狂热一点也不比万奴王少。
张起灵的淡漠的站在吴邪身前,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仿佛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吴邪无声的说:小哥,不用管他们,我都准备好了,你保证我的安全就好。
厚颜无耻,脸皮见长。这是解语花对自己发小的评价。
万奴王冷笑着打开盒子,眼里难掩疯狂快意。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它的脑子有一秒是空的。
“你竟敢耍我。”
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这盒子里是空的,吴邪立刻转身看了看解语花和黑瞎子,好样的,他心说。
“我只想告诉你,你有多么愚蠢。汪藏海就比你聪明得多,尽早从妄想中脱身。你控制汪家,以为就能胜利?”吴邪说,万奴王是狡猾的,同样也是自负的。这种自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它的敏锐度。
“没关系,我也可以吃了你,你血液的效果不比我要的东西差,我已经找人实验过了。”
吴邪从怀里掏出六角铜铃,铜铃上闪烁着绿光。周围人自觉退得远点,形成一个保护圈。吴邪把它递给张起灵。
“啪。”
六角铜铃被张起灵捏碎,圆环上的符号开始变红,或者说它们只是被掩盖住了。解语花忽然想起,这是在裘德考手下的尸体上见到的:02200059。原来,竟是这些符号的简笔。
“难道你真以为,这是终极核心?只有张家族长才有进去的资格,你太高看我了。”
“而且你忘记了,青铜致幻。”
话应刚落,一道黑影飞奔过来,把万奴王连带它手中的盒子一起撞翻进棺材里,那棺椁模样已经变回原本的九龙抬尸棺,吴邪和张起灵合力把棺盖合上。远处的黑雾也散去了,露出汪藏海记载中地底的神迹——青铜巨门。
棺椁一直在震动,胖子摸摸下巴猥亵的笑笑:“战况很激烈啊。”
其余人都还傻傻的眩晕中。
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多少知道一些,把那些部分拼凑起来,就是吴邪的计划。即使吴邪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去推算演练布局,成功率也不达百分之十。
真真假假,大大小小的局同时发动,只要中间有一处差错,就足以让万奴王察觉,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吴邪难得真心笑了笑,悄悄把连在自己血管中的红线拔掉。他不想再探究什么真相了,一切到这里已经足够,千年时光里“它”的势力在逐渐减弱,或许“它”不止一人,也不止一种力量,但都不重要了,谁能说这么多年的诡秘难辨不是人心所致。
“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演砸,还有,回敬你们这么多年像耍猴戏一样耍我。”
黎簇和苏万一直大喊冤枉,他们明明是被吴邪耍的那个。
吴邪心想,告诉你们有什么用,万一满盘皆输,搭上你们的命我怎么赔?去往阎王殿的单程票,一个人买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