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打开手电筒向前照照,还是还是一片黑暗,恐怕甬道是很长了。却不想,约五六分钟后,张起灵停下了脚步,伫立在他们面前的,赫然是一扇缩小版的青铜门!
那个娃娃脸的男生惊异出声:“咦,刚刚怎么看不到这里有扇门?”
吴三省摸摸胡子,答到:“大概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只有在进出才能看到。”
青铜门坚硬如铁,固若金汤,让人不得不赞叹古人的智慧之高,惊叹之余还有疑虑:现代社会想要建造这种门尚且不可能,古人是如何造出来的?换言之,这青铜门真是人类所建?
这扇青铜门与吴邪见过的还有些出入,上面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麒麟,隐隐有暗红色的线条闪现,眼睛半阖,既不似祥和平静,也不似戾气暴虐,看的久了,便有些怔了。
“吴邪。”
吴邪抖了抖回过神来,眼前是张起灵放大的俊脸。他暗道不好,扭头看后面,果真除了黑瞎子,都魔怔了。黑瞎子晃了他们几下,遮住他们看着麒麟的视线,几人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解语花尤甚,原因是黑瞎子在晃醒他时顺带揩油==
吴邪向他们解释说“应该是幻觉”,老刀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说:“这门真是邪气,老子差点魂儿都丢了!”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时,胖子隐在一边,神情微黯,还有些发愣,他是最后一个清醒的——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一眼,叹气,胖子恐怕是又想起云彩了吧。
正门还没进,就收到如此大礼,这斗定是凶险异常,两个伙计踌躇着开口:“三爷,花儿爷,这油水不好捞啊,我们……”
“想走?”解语花接口。
吴三省亦不悦,这两个人今天怎么畏手畏脚的,在小辈面前示弱,叫他的老脸往哪搁?
“正巧,我正想让你们离开呢,”解语花微笑,“您两位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折腾,我刚刚准备向三爷请示呢。”
吴三省狐疑的看了解语花一眼,这小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算了,还是不要拆台为好,免得坏了大事。
“不不不,”两个伙计一听连忙摆手,慌忙道,“哪能啊,我们就是想问问下一步怎么走。”
解语花继续微笑,大有赶上吴邪的趋势,“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两位了,这地方不比其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两个伙计更坚定了要留下来的想法,点头。
这笑容放在吴邪脸上那叫做亲切温和自然,放在解语花这张妖孽脸上怎么看怎么寒风阵阵。吴三省捋捋胡子,笑而不语。
在前面和张起灵一起摸索机关的吴邪险些笑出声,这俩货不就想要拉两个垫背啊,和颜悦色点,就当提前给他们超度了,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不是一家人都没人信。却全然忘了自己才是深得吴三省真传。张起灵轻轻瞥了他一眼奸商模样,嘴角动了动,又忙活机关去了。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张起灵同志的不懈努力下,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五毫米的小方格,他咬破手指,任凭血滴到方格上,青铜方格蓦然变成暗红色,想来麒麟身上暗红色的线便是血了。因为张起灵的血一滴上去,青铜门红光大盛,连成一道道凛冽的红线,青铜门缓缓开启。
“哑巴,等等。”黑瞎子叫住他,拍拍手吩咐道:“抬上来。”
褚茶和解家三个瘦长身形的伙计领命,从一长条盒子里抬出一样东西,搬的似乎很是吃力。那是一把乌黑的古刀,乌金打造的,上好的龙脊背,正是小哥丢在蛇沼吴邪去找没找到的那把。
“我又去过一次,顺手拿出来了,不用太感谢我。”
吴邪白了他一眼,说:“我还是比较想揍你一拳,整天顶着一张通缉犯的招摇撞骗。”
张起灵拿起刀挥了几下,满意的点点头,“走吧。”继而把吴邪紧紧拽在他身后。
黑瞎子摸摸鼻子,暗自纳闷小三爷这是抽了什么风火气这么大。
踏入青铜门的最后一刻,吴邪撇过头不经意的向后看了一眼,那青铜方格上用血描绘着几个不起眼的小字—— 02200059。
各路人马怀揣秘密,终于齐聚死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