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舒还以为项升荣是来关心儿子的,正打算抱怨项新雪的无情,以及儿子的病情不稳定,可项升荣没给她机会开口。
项升荣的语速很快:“听何助理说,英喆醒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谷家那位亲家,亲自打电话给我道歉,既然给儿子下药的那个女人逃不开牢狱之灾,那事情到处为止。”
吕子舒猛地尖声质问:“什么?到此为止?不行!英喆差点就没命了!你还是当父亲的人吗?”
项升荣放慢语速,声音去更加沉:“那你要我怎么办?项新雪就不是你我的女儿了吗?别说那点证据不至于让她坐牢,就算你把她那些把柄交出去,她坐牢了,我们项家就不丢人了?”
吕子舒哑然,刚才她还在劝儿子“家丑不可外扬”,可就这样不追究,她心里难受。
“我们和项新雪断绝关系吧,发声明,就说彼此不和,没有亲缘。”
项升荣叹息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吗?可你别忘了,我们还在京市,谷弘他爸是什么身份?你敢得罪?只要项新雪当一天谷家妇,只要谷家还在乎脸面,就不会允许儿媳妇和家里断绝关系。
谷家那位说,这只是意外,谁也想不到英喆的身体这么差。”
吕子舒不服:“受害人还有罪了?我们项家一退再退,成什么了?”
“谷家说,谷家二房有个表侄女,和英喆适龄,可以和英喆结婚。”
吕子舒讥讽地说:“把我们项家当乞丐打发?我这辈子都不会要一个和谷家有关系的儿媳妇。”
项升荣也不想家里再有一个恶心的谷家人。
“我已经拒绝了相亲提议,现在我们要避开谷家的锋芒。你想想上次那块地的事,明明是项新雪贪心,被网友骂的人却是我们,说我们为人父母,重男轻女。
你把那块地转过去,网友们觉得他们胜利了,还让我们少作妖,不要心疼假千金而忽略真千金。
我要不是顾忌谷家,早把项新雪赶出去了,哪里还会陪她做戏,在网上营销相亲相爱一家人。”
吕子舒呼吸很急促,她赶紧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抱怨道:“那块地是我的嫁妆,我连儿子都没给,凭什么说我重男轻女?
还心疼假千金,忽略真千金,也就骗骗那些眼盲心瞎的网友。我养了十九年的女儿,却被我们赶走了,在她被项新雪害的时候,我们都冷眼旁观。项新雪扭曲事实,她的良心不会痛吗?
要不是乐璃报警,英喆可能就没命了,我可就一个儿子,你现在说原谅,不过是因为你有私生子!”
“你把话说清楚,你在海市遇到乐璃了?别什么事都扯到阿茂身上,他对英喆还是很尊敬的,今天还关心英喆的身体。”
吕子舒冷笑一声:“是惦记英喆本该继承的家产吧。”
吕子舒挂断电话后,默默哭了很久,等到医生再次告诉她,可以进病房看望项英喆的时候,她已经缓过劲了。
项英喆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也不理母亲。
“儿子,谷家施压了,你爸让我们息事宁人,可我不甘心。
她把葛小芸弄来,就是不想要你娶好媳妇。我去警局才知道,葛小芸有案底,初中时差点害死一个女生,年纪小才没坐牢,还打胎了两次。
项新雪算计亲哥哥,她不是我女儿。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利出去,也不会再让项新雪上门,大不了谷家整死我!”
项英喆的眼角湿润,控制不住眼泪,他觉得自己过了好多年的窝囊废生活,他昏迷的时候甚至做了一个凄惨的梦。
梦里的具体内容他忘了,只记得他不喜欢妻子,妻子生下女儿后,拿了一笔钱离开了。他就像傀儡一样,把项新雪的女儿娇宠着,任由她欺负自己的亲生女儿。
后来亲生女儿和他离心,大学毕业后远走国外,余生不再见面。
而且他死的时候,特别凄惨,项氏彻底被项新雪所得,他没钱没房,一个人孤独病死。
“妈,现在我可以隐忍,但以后我和项新雪没有任何关系。谷家再仗势欺人,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到要看看,是我们还是谷家,更爱惜羽毛。”
“好,儿子,妈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