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光一语点破凌虚子的调虎离山之计,殿内气氛骤然一肃。
凌霄道君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沉冷杀意都快抑制不住。
“天剑宗的人,如此不把清玄宗放在眼里,真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了。”
凌霄道君决定亲自前往沧州边境,装作深信狼妖掳人一事,全力搜捕,把所有目光尽数引走。
“本君已经通知了老祖,老祖已经出关,今晚就能赶到。”
陆惊鸿立刻说:“我祖父也是今晚到。”
凌霄道君满意一笑:“届时就请两位尊者联手行动,一定能救出慕言来。”
璃光却微微转动那双灵气十足的眼眸,笑着提议:“道君,剥剑骨这种邪术,要是被其他宗门的修士知道了,天剑宗会名誉扫地,何不直接将他们的恶行宣告给天下人?”
凌霄道君好奇:“你有什么计谋?”
“明日凌虚子不是要为其他宗门践行吗?多好的机会,我们可以这样……”
璃光笑着说了几句,惹得陆惊鸿连声称好。
凌霄道君感谢了凌虚子提供的消息后,又拒绝了凌虚子想要派人跟随救援,将狼妖擒杀,救回清玄天骄。
凌霄道君看着传讯符上虚伪的措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凝力回讯,语气恳切至极:“多谢凌宗主雪中送炭!此恩老夫铭记于心,老夫亲自前往沧州边境,定要将那孽障碎尸万段!”
传讯一毕,凌霄道君交代清楚明晚行动的注意事项后,纵身跃上金色云辇,衣袍猎猎生风,带着几个清玄宗修士,大摇大摆出了城,急匆匆朝着沧州边境疾驰而去。
晚上,两道流光正朝着沧州而来。
正是清玄宗闭关万年的大乘期老祖清微尊者,与闻讯驰援的雷云宗大乘老祖陆天擎!
两大至高强者联袂而出,气息敛入骨髓,连天地风云都未曾惊动半分,只为明日,撕破澜渊那张虚伪的假面。
天剑宗某处荒山地下数千米,一座以血色祭台悬浮半空,符文扭曲蠕动,散发着蚀骨的凶煞与邪异。
澜渊一袭黑袍猎猎,立于祭台正中央,面容冷硬如冰雕,眼底没有半分人情冷暖,唯有对极致力量的疯狂偏执。
苏慕言被玄铁锁链死死捆在祭台左侧的石床上,周身经脉被封死,早已被强行灌下各种药水的他,无力挣扎。
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神志混沌得如同坠入无边噩梦,唯有眉心微微蹙起,体内先天剑骨发出阵阵滚烫的哀鸣和抗争,那是危险时的本能预警。
祭台右侧,百里承州躺在一模一样的石床上,指尖控制不住地蜷缩,心底翻涌着挥之不去的迟疑与不安。
这阴暗血腥的环境、诡异的祭台,看起来很像邪修做派!
真的是剥苏慕言的骨吗?
该不会是把他二人的剑骨,换到澜渊身上吧?
澜渊真有那么为他着想?真愿意让他提升实力?
他该不会又上当了!
百里承州惊惧起来,却又不敢惹怒澜渊。
大乘和金丹之间的差距,堪比深渊。
澜渊能一巴掌拍死他!
他要找机会,再试探试探师尊的想法。
他盯着不远处奄奄一息的苏慕言,声音干涩发哑:“尊者,徒儿体内本就有剑骨,强行移植他的先天剑骨,真的能完美相融?不会毁了徒儿的道基?”
澜渊冷冷抬眼,目光如寒刃刺向百里承州:“你与苏慕言,乃是异父异母的气运双生子,气运此消彼长。他占尽天道气运,你便永无登顶之日。
他的先天剑骨与你体质同源,相融之后,非但无损根基,更能助你一步破入元婴,化神大乘更是修炼顺畅,飞升指日可待!”
见百里承州依旧犹豫不决,澜渊语气骤然凌厉如刀,字字诛心:“事到临头,你还在惺惺作态?当初你为了大道前程,亲手斩杀发妻之时,怎不见这般优柔寡断?别说是本尊逼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