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利!”韦斯莱先生说着,从他刚才热情招呼的赫敏父母那里转过身来。赫敏父母此刻正在轮流拥抱赫敏。“怎么样——现在就开始吧,好吗?”
“行,没问题,亚瑟。”穆迪说。
他和韦斯莱先生打头朝站台那边好像被钉在地上的德思礼一家走去。赫敏轻轻从母亲怀里脱出身来,也跟了过去。
“下午好,”韦斯莱先生停在弗农姨父跟前,愉快地对他说,“你大概还记得我吧,我名叫亚瑟·韦斯莱。”
两年前,韦斯莱先生赤手空拳地几乎把德思礼家的客厅全毁掉了,如果弗农姨父把他给忘了,哈利会感到非常吃惊的。果然,弗农姨父的脸涨成了深紫色,他怒气冲冲地瞪着韦斯莱先生,却什么也没有说,这恐怕多半是因为德思礼一家的人数跟他们相比是一比二。佩妮姨妈看上去既恐惧又尴尬,不停地东张西望,似乎生怕她认识的什么人会看见她与这些人为伍。达力好像拼命把自己缩得很小,免得引起他人的注意,但这件事他做得很不成功。
“关于哈利,我们有几句话想跟你谈谈。”韦斯莱先生仍然笑眯眯地说。
“对,”穆迪粗声粗气地说,“关于他在你家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弗农姨父的胡子似乎都气得竖了起来。大概是圆顶高帽给了他一个完全错误的印象,以为自己是在跟一个同类打交道,他对着穆迪说话了。
“我认为我家里的事情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恐怕你不知道的事情足够写满几本书的,德思礼。”穆迪低吼道。
“问题不在这里。”唐克斯插嘴道,她的粉红色头发比他们几个加在一起更令佩妮姨妈厌恶,她闭上眼睛不去看她,“问题在于,如果我们发现你们虐待哈利——”
“——别犯糊涂,我们会了解到的。”卢平和颜悦色地加了一句。
“没错,”韦斯莱先生说,“就算你们不让哈利使用联话——”
“是电话。”赫敏小声说。
“——是啊,如果我们得到哈利受虐待的任何线索,你就吃不了兜着走啦。”穆迪说。
弗农姨父的火气可怕地蹿了起来。他的愤怒似乎超过了他对这伙怪人的恐惧。
“你在威胁我,先生?”他说,声音大极了,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没错。”疯眼汉说,他似乎很高兴弗农姨父这么快就认清了这个事实。
“难道我的样子像个能被吓倒的人吗?”弗农姨父吼道。
“好吧.…….”穆迪说着,把圆顶高帽往后一推,露出那只滴溜溜旋转的凶险的魔眼。弗农姨父吓得往后一跳,重重地撞在一辆行李车上。“是的,我必须说你就是这样的人,德思礼。”
他把目光从弗农姨父身上转向了哈利。
“好了,波特…….需要我们就喊一声。如果连着三天没有你的消息,我们就会派人过来.….”
佩妮姨妈可怜巴巴地呜咽着。不用说,她是在想如果邻居看见这些人大步走在她家花园小径上会说什么。
“那就再见了,波特。”穆迪说着,用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捏了捏哈利的肩膀。
“保重,哈利,”卢平说,“保持联系。”
“哈利,我们会让你尽早离开那里的。”韦斯莱夫人轻声说,又搂了他一下。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伙计。”罗恩握着哈利的手,急切地说。
“真的很快,哈利,”赫敏认真地说,“我们保证。”
在他们离开之前,哈利叫住了唐克斯,这段时间他其实很担心的伊莉娜,但说真的又不敢面对。
“伊莉娜.,她——”哈利支支吾吾了半天,“没事吧?”
唐克斯知道哈利肯定会问伊莉娜的情况,叹了口气,压低身子说,“情况有点不好,我们把她送到了她外婆那里,我昨天去瞧了她,可她——谁也不见。”
这是哈利最不想听见的答案,说到底这都是他的问题。唐克斯看出他的自责,那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哈利,”唐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谁的错,放心,会有其他凤凰社的成员守着的。”在穆迪教授的催促下,唐克斯急忙离开了。
哈利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随后也转身领头走出车站,走向阳光照耀的街道,弗农姨父、佩妮姨妈和达力匆匆跟在他后面。
埃西莉亚夫妇脸上尽显着担忧。他们没想到的是自上次告别再次见到外孙女的时候,她竟然搞的很憔悴,听将她送来的女人说,伊莉娜受了点伤,当时被吓了一跳。可还没等来得及关心许久未见的外孙女时,她却独自一声不吭的回来房间了。
“呃——”唐克斯迎上埃西莉亚夫妇疑惑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等唐克斯讲完这事情的缘由后,埃西莉亚夫妇二人的脸上顿时悲伤了许多,仿佛又老去了不少。自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那天急匆匆的吃了次期待已久的团圆饭,还没好好的聊上几句就离开了,可没想到的是再次听到那男人的消息是这样的。
他们并没有因为“伏地魔”这些字眼而被吓到,因为之前伊莉娜曾多多少少的说过一些。
“可怜的孩子。”外婆悲伤不已的擦了擦眼泪。“天啊,怎么可以这样,她——伊莉娜,好不容易才等到的——”埃西莉亚先生一直在一旁安抚着她的情绪。
坐在对面的唐克斯有点不知所措。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在自责,在责怪自己。更不敢去面对伊莉娜。
“我们会一直派凤凰社的人看守着。”唐克斯说,“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们。”
回房间后,我抱团缩在角落里,头靠着一旁的墙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摆在面前的怀表。那还是圣诞节时爸爸送给我的礼物呢,一家三人的合照,看起来温馨极了。可谁又能想到这是唯一张、最后的合照了。
这几日的昏睡让我在梦里看见了很多事情,看见了一家人,他们都还活着,像麻瓜家庭一样,四处游玩,那是小天狼星最向往的。醒来之后我曾发过一次大火,对他们所有人,当时的我应该糊涂极了,像是被中了咒语。也因此为了保险起见,卢平教授将我的魔杖拿走了,毕竟他从我的眼中看出,我或许会给自己施一个麻痹咒,或许会立马找贝拉特里克斯去报仇。
说真的,我的确有那样冲动过,但却被特意而来的邓布利多给拦了下来。子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说过话了。
此时,我无助的盯着照片上的人,一幕幕画面闪过,我想,估计我再也施展不出守护神咒。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怀表“滴答滴答”的声音,以及我无助的小声哭泣,这时我自醒来后,第一次哭。因为我想在邓布利多教授他们面前,让他们觉得我没事。
哈利·波特他在卧室窗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了将近四个小时,一直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街道,后来便睡着了。他的脸倒向一侧,眼镜歪在一边,因为光线原因下,他的脸上毫无血色,乌黑的头发乱蓬蓬的,看上去有点儿像个幽灵。
房间里零零散散地放着各种东西,还扔着许多垃圾。地板上散落着猫头鹰的羽毛、苹果核和糖纸,床上几本魔法书乱七八糟地跟袍子摊在一起,桌上的台灯下放着一堆报纸。其中一张的标题非常醒目:
哈利·波特:救世之星?
人们继续纷纷议论魔法部最近发生的那场神秘骚乱,其间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再次现身
“我们不许谈论这件事,什么也别问我。”一位不愿意透露自己姓名的神情焦虑的记忆注销员昨晚在离开魔法部时说。
然而,据魔法部消息灵通人士证实,那场骚乱的中心是在传说中的预言厅。
尽管到目前为止魔法部发言人仍然不肯证实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但巫师界越来越多的人相信,那些因侵害和盗窃行为在阿兹卡班服刑的食死徒们当时试图窃取一个预言球。那个预言球的内容不明,不过人们纷纷猜测与哈利·波特有关,他是人们所知的唯一从杀戮咒中生还之人,而且据说事发那天夜里他也在魔法部。有人甚至称波特为“救世之星”,他们相信,那个预言指出只有波特才能使我们摆脱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那个预言球即使真的存在,目前也下落不明,不过(下转第2版,第5栏)
第二张报纸放在第一张旁边,上面的标题是斯克林杰接替福吉
头版的大部分版面都被一个男人的大幅黑白照片占据了,他有着一头狮子毛般浓密的头发和一张野蛮凶狠的脸。照片是活动的——那人正朝天花板挥着手。
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前任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接替康奈利·福吉出任魔法部部长。这一任命得到巫师界广泛而热烈的欢迎,不过新部长斯克林杰就任几个小时后,就有传言说他与刚刚恢复原职的威森加摩首席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关系不和。
斯克林杰的代表承认,部长就任最高职务后即与邓布利多会面,但他拒绝透露他们所商谈的话题。据知阿不思·邓布利多(下转第3版,第2栏
屋子中间放着一个大箱子,盖子开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但里面几乎是空的,只有箱底稀稀落落地扔着一些糖果、旧内衣、空墨水瓶和破羽毛笔。箱子旁边的地板上有一本紫色的小册子,上面印着醒目的文字:
魔法部授权出版:保护你和你的家人不受黑魔法侵害
目前巫师界受到一个自称食死徒的组织的威胁。遵守下列简单的安全准则将有助于保护您自己、您的家人和您的住宅免遭袭击。
1、不要独自离家。
2、夜晚需要格外小心。外出尽可能在天黑前赶回。
3、检查住宅周围的安全防备,确保全家人都知道一些紧急措施,如使用铁甲咒、幻身咒等,家中未成年的孩子则需学会随从显形。
4、与亲朋好友商定安全暗号,以识破食死徒利用复方汤剂假冒他人(见第2页)。
5、若察觉某位家庭成员、同事、朋友或邻居行为异常,请立即与魔法法律执行队联系。他们可能已被施了夺魂咒(见第4页)。
6、如若黑魔标记出现在任何住宅或建筑物上,千万不要进入,立即与傲罗办公室联系。……
哈利在睡梦中哼了哼,脸颊顺着又往下滑了一两寸,眼镜歪得更厉害了,但是他没有醒。
哈利几年前修好的一只闹钟在窗台上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是十一点差一分。闹钟旁边,哈利松开的手里有一张羊皮纸,上面用细长的、歪向一边的笔迹写着一些字。这封信三天前被送来后,哈利经常拿出来看,刚送来时羊皮纸卷得紧紧的,现在已经平平展展了。
亲爱的哈利: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将在本星期五夜里十一点到女贞路4号来接你去陋居,他们邀请你在那里度过暑假剩余的日子。
另外,我在去陋居的路上要办一件事,若能得到你的协助我将非常高兴。详情见面时谈。请将回信托这只猫头鹰捎回。星期五见。你最忠实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信的内容哈利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但自从晚上七点坐在卧室的窗户旁(这里能清楚地看见女贞路的两个路口)之后,他还是每过几分钟就忍不住偷偷再朝它撇上几眼。他知道没有必要反复地看邓布利多的信。哈利已经按照要求,把他肯定的回答让那只送信的猫头鹰捎了回去。他眼下能做的只有等待:不管邓布利多来还是不来。
可是哈利没有收拾行李。刚在德思礼家住了两个星期就要被解救出去,这件事太美妙了,不像是真的。他怎么也摆脱不了心头的疑虑,总觉得会有什么地方出差错——他给邓布利多的回信送到别处去了,邓布利多被耽搁了,不能来接他了,或者那封信根本不是邓布利多写来的,而是一个玩笑、恶作剧或陷阱。如果高高兴兴地收拾好行李,到头来大失所望,还要把东西一件件地从箱子里再拿出来,哈利肯定会受不了的。对于可能到来的旅行,他唯一的举动就是把他那只雪白的猫头鹰海德薇牢牢地关在笼子里。
闹钟的分针指向了十二,几乎就在同时,窗外的路灯突然灭了。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像闹铃一样把哈利惊醒了。他赶紧扶正了眼镜,立马坐直了起来。正巧从一旁的窗户往下看,眯起眼睛看着下面的人行道。一个身穿长斗篷的高高身影正顺着花园小路走来。
哈利像遭到电击一样腾地跳了起来,带翻了椅子。他开始把地板上够得着的东西胡乱地全部抓起来扔进箱子。他刚把一套长袍、两本魔法书和一包脆饼从房间那头扔过来,门铃就响了。
楼下的客厅里传来弗农姨父的喊声:“真见鬼,这么晚了谁在叫门?”
哈利僵在了那里,一手拿着黄铜望远镜,一手拎着一双运动鞋。他完全忘记了告诉德思礼一家邓布利多可能会来。他觉得又紧张又好笑,赶紧从箱子上翻过去,拧开卧室的门,正好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晚上好。想必你就是德思礼先生吧。我相信哈利一定对你说过我要来接他,是不是?”
哈利一步两级地冲下楼梯,在离楼底还有几级时猛地刹住脚步,长期以来的经验告诉他,任何时候都要尽量与姨父保持距离,别让姨父的手臂够着他。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银白色的头发和胡子一直垂到腰际。他的鹰钩鼻上架着一副半月形的眼镜,身穿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头戴一顶尖帽子。弗农·德思礼的胡子差不多跟邓布利多的一样浓密,不过是黑色的,他身穿一件紫褐色的晨衣,正呆呆地盯着来人,似乎不敢相信他那双小眼睛看到的一切。
“从你这么惊讶、不敢相信的神情看,哈利没有告诉你我要来。”邓布利多亲切随和地说,“不过,让我们假定你已经热情地邀请我进入你的家门吧。如今时局动荡,在门口逗留时间过长是不明智的。”
他敏捷地跨过门槛,关上了身后的大门。
“我上次来过以后,已经有很长时间了。”邓布利多的目光从鹰钩鼻上望着弗农姨父,“必须承认,你的百子莲开得很茂盛。”
弗农·德思礼没有吭声。但哈利相信他很快就会缓过劲儿来说话的——姨父太阳穴上的血管跳得都快爆炸了——但是邓布利多身上的某种东西似乎使他一时喘不过气来。也许是邓布利多所显露出的惹人注目的巫师气质,也许只是因为就连弗农姨父也能感觉到,他很难在这个男人面前耀武扬威。
“啊,晚上好,哈利,”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片的后面望着哈利,脸上带着十分满意的表情,“太好了,太好了。”
这句话似乎唤醒了弗农姨父。显然对他来说,任何一个能够看着哈利说“太好了”的人,他都永远不可能跟那人达成共识。
“我不是故意失礼——”他说,话里的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无礼。
“——然而,我们还是经常会碰到意外的失礼。”邓布利多严肃地接过他的话头,“最好什么也别说啦,亲爱的伙计。啊,这位肯定是佩妮。”
厨房的门开了,哈利的姨妈站在那里,戴着橡胶手套,晨衣上套着一件家常便服,显然她正像往常一样要在睡觉前把整个厨房的表面都擦一遍。她那长长的马脸上满是惊恐。
“阿不思·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看到弗农没有给他作介绍,便说道,“当然啦,我们是通过信的。"哈利觉得,用这种方式提醒佩妮邓布利多曾经给她寄过一封吼叫信,听着有点好笑,但是佩妮姨妈并没有对这种说法表示异议。“这一定是你们的儿子达力吧?”
达力这时候从客厅门口探出头,他那个一头黄发的大脑袋戳在条纹睡衣的领口外,看上去好像不是长在他身体上似的。因为吃惊和害怕,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邓布利多等了片刻,似乎想听听德思礼一家有什么话要说,看到他们继续沉默着,他便笑了。
“我们能不能假设,你们已经邀请我进入你们家的客厅了?”
邓布利多经过达力身边时,达力慌忙闪到一边。哈利跳下最后几级楼梯,跟着邓布利多进了客厅,手里仍然抓着望远镜和运动鞋。邓布利多在最靠近壁炉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带着善意的兴趣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他看上去与周围的环境完全不协调。
“我们——我们走吗,先生?”哈利焦急地问。
“走,当然要走,不过有件事需要说一下。”邓布利多说,“我认为我们最好不要在外面谈论这些事,所以只好再多打扰你的姨妈和姨父一会儿了。”
“什么,你们?”
弗农姨父也进了客厅,佩妮站在他身边,达力战战兢兢地躲在他们俩后面。
“没错,”邓布利多简短地说,“是这样的。”
他忽地拔出魔杖,快得哈利都没看清。魔杖轻轻一挥,沙发嗖地冲了过去,撞在德思礼家三个人的膝盖上。他们一下子没有站住脚,全都栽倒在沙发上,滚作一团。魔杖又是轻轻一挥,沙发又嗖地回到了原处。
“我们也可以舒服一些。”邓布利多愉快地说.他把魔杖重新放回了口袋,这时哈利看见他的那只手既干枯又焦黑,好像上面的肉都被烧干了。
“先生——这是怎么搞的——?”
“以后再说,哈利,”邓布利多说,“坐下吧。”
哈利在另外那把扶手椅上坐了下来,尽量不去看德思礼一家,他们似乎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本来以为你们会让我喝点儿什么,”邓布利多对弗农姨父说,“现在看来,这种期望是乐观到了可笑的程度。”
魔杖第三次轻轻一挥,空中出现了一个脏兮兮的酒瓶和五个玻璃杯。瓶子自动侧过来给每个杯子里倒满了蜜黄色的液体,然后杯子分别飘向房间里的每个人。
“罗斯默塔女士最好的橡木催熟的蜂蜜酒。”
邓布利多说着朝哈利举了举杯,哈利抓住他自己的那一杯酒喝了一小口。他以前从没尝过这种东西,但是非常喜欢。德思礼一家惊慌失措地迅速对视了一下,然后便拼命躲避着他们的杯子。这可不太容易,因为杯子不停地轻轻撞着他们的脑袋提醒他们。哈利忍不住怀疑邓布利多是不是在故意搞恶作剧。
邓布利多转过身对德思礼一家说,“你们无疑也意识到了,哈利再过一年就成年了——”
“不。”佩妮姨妈说,这是她在邓布利多到来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对不起,你说什么?”邓布利多礼貌地问。
“不,他还没有成年。他比达力小一个月,达力要到后年才满十八岁呢。”
“啊,”邓布利多和气地说,“可是在巫师界,满十七岁就成年了。”
弗农姨父嘟囔了一句“荒唐”,但邓布利多没有理他。
“你们已经知道,如今,那个名叫伏地魔的巫师又回到了这个国家。巫师界目前正处于一种公开交战的状态。伏地魔已经多次试图杀害哈利,现在哈利的处境,比十五年前我把他放在你们家台阶上时更加危险。当时我留下一封信,解释说他的父母已被杀害,并希望你们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他。”
邓布利多停住了,尽管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松、平静,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怒容,但哈利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意。他注意到德思礼一家互相挤缩得更紧了。
“你们没有按我说的去做。你们从来不把哈利当成自己的儿子。他在你们手里,得到的只是忽视和经常性的虐待。不幸中的万幸,他至少逃脱了你们对坐在你们中间的那个倒霉男孩造成的那种可怕伤害。”
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都本能地转过目光,似乎以为会看见挤坐在他们中间的不是达力,而是别的什么人。
“我们——虐待达力?你这是——?”弗农姨父气愤地说,可是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示意安静,屋里立刻静了下来,仿佛他一下子把弗农姨父变成了哑巴。
“我十五年前施的那个魔法,意味着在哈利仍然可以把这里当家的时候,他会得到强有力的保护。他在这里不管过得多么可怜,多么不受欢迎,多么遭人虐待,你们至少还很不情愿地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处。当哈利年满十七岁,也就是说,当他成为一个男人时,这个魔法就会失效。我只要求一点:你们在哈利十七岁生日前允许他再次回到这个家,这将保证那种保护力量一直持续到那个时候。”
德思礼一家谁也没有吭声。达力微微皱着眉头,似乎还在琢磨他到底受到了什么虐待。弗农姨父看上去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佩妮姨妈呢,却莫名其妙地涨红了脸。
“好了,哈利……..我们该出发了。”邓布利多最后说道。他站了起来,整了整长长的黑斗篷
“下次再见。”他对德思礼一家说,而从他们的表情看,他们希望永远不要再见才好。然后,邓布利多戴上帽子,快步走出了房间。
“再见。”哈利匆匆向德思礼一家道了个别,便也跟了出来。
在过去的日子里,哈利只要醒着,就无时无刻不在热切地盼望着邓布利多真的会来接他,可是,当两人一同出发,走在女贞路上时,他却觉得非常别扭。以前,他从来没有在霍格沃茨之外跟校长正经交谈过,他们中间一般都隔着一张桌子。他忍不住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这更增加了他的尴尬。那次见面时,他不仅大吵大嚷,而且还不顾一切地打碎了邓布利多几件最宝贵的东西。
邓布利多却显得非常随和。
“把魔杖准备好,哈利。”他语调轻快地说。
“可是,我在校外好像不能使用魔法吧,先生?”
“如果遇到袭击,”邓布利多说,“我允许你使用你能想到的任何魔法和咒语去反击。不过,我认为你今晚用不着担心遭到袭击。”
“为什么呢,先生?”
“因为你和我在一起,”邓布利多简单地说,“这就没事了,哈利。”
他在女贞路的路口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肯定还没有通过幻影显形的考试吧?”他问。
“没有,”哈利回答说,“我记得好像要年满十七岁才行。”
“是啊,”邓布利多说,“那么你就需要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是我的左胳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肯定注意到了,我拿魔杖的胳膊目前有点儿不得劲儿。”
哈利抓住了邓布利多伸过来的前臂。
“很好。”邓布利多说,“好了,我们出发。”
哈利觉得邓布利多的胳膊好像要从他手里挣脱,便赶紧抓得更牢了,随即他发现周围变得一片漆黑。他受到来自各个方向的强烈挤压,一点儿也透不过气来,胸口像是被几道铁箍紧紧地勒着。他的眼球被挤回了脑袋里,耳膜被压进了头颅深处,接着——
“你没事吧?”邓布利多低头关切地看着他问道。“这种感觉需要慢慢适应。”
“我挺好的,”哈利揉着耳朵说,他觉得他的耳朵似乎是很不情愿地离开了女贞路,“但我好像更喜欢骑着扫帚飞行。”
邓布利多笑了,他用旅行斗篷紧紧裹住脖子,迈着轻快的脚步走着。
“教授,这是——”哈利环顾四周,这地方在熟悉不过了。
因为在前两个星期的时候他曾让海德薇多次来到这个地方送信,可一封都没有回信。
“没错,”邓布利多说,“因为有件事得和你们俩一起说。”
走着便来到了目的地,面前一座极为传统的房子,空气中散发着花香,这味道他曾闻到过,这里正是伊莉娜·布莱克的外公外婆的家。
“邓布利多教授。”唐克斯走了过来。哈利觉得她神情憔悴,甚至有些病态,笑容里也带着一些勉强的成分。她的头发不再是平常那种泡泡糖般的粉红色,这无疑使她的模样逊色了不少。
“辛苦你了,唐克斯。”邓布利多和蔼的说道,
“呃,你怎么会在这儿?”哈利不明白的看了看他们。
“是这样的,”邓布利多笑了笑,“我们有点担心伊莉娜,所以就派了凤凰社的人在这看守着。好了,我想有人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说完邓布利多就往那扇门走去,而唐克斯也并没有因此离开,继续走到一旁的柱子依靠着。
我早已从堂姐唐克斯那里知道了邓布利多要来的消息,所以早早就准备好了。我抬头看着墙壁上的表“滴答滴答”的转动着,觉得有些无聊,还在想着还需要多久时,就听了门铃声。
我急忙的去打开房门,看着来人,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亲切感。
“看来,我们来的还不算太晚。”邓布利多切亲的说。
“我们?”我有点听不明白。
邓布利多笑了笑,而在他后面的哈利也终于走了出来。我对于他的到来而感到惊讶,哈利似乎看见我这样的表情,更不敢面对我了。
“哈利?”
哈利并没有及时的回应我,因为小天狼星的事情,哈利一直在自责,他害怕面对伊莉娜。邓布利多笑声打破了尴尬。
“我想你应该请我进去坐坐,”邓布利多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礼,急忙让开位置,就这样邓布利多跨过门槛,走向了客厅。
埃西莉亚夫妇二人看着来人有点不可思议,虽然他们的外孙女已经提前告知今晚会有一位巫师要来,但看着面前这位银白色头发与胡子都到腰际的人 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外公外婆,”我立马出面介绍道,“这位是邓布利多教授,他是霍格沃兹的校长,是位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听到这样的赞扬扬了扬眉毛,“他是我的朋友,哈利,同样也是爸爸的教子。”
埃西莉亚夫妇二人听见最后一句话后看了看极为紧张、无措的哈利。随后才将目光看向外孙女口中的校长。
“谢谢,布莱克小姐对于我的评价。”邓布利多和蔼的笑了笑,才看向埃西莉亚夫妇二人,“你们有一位极为优秀的外孙女,她很聪明。”
就这样我们围坐在一起,期间我给每一个人都到了红茶。而哈利从进门到现在只是给埃西莉亚夫妇二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再也没有出声,此时他正在一旁的帮我的忙,这一幕全落在大人的眼里。
“教授,我听堂姐说,你们搬出了格里莫广场,为什么?”我当时从唐克斯那里知道消息后,很不解。
“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邓布利多拿着手里的红茶,“布莱克家族的传统规定,房子世代相传,要传给下一个姓布莱克的男性。虽然他的遗嘱里说得很清楚,要把房子留给你和哈利,但那地方可能被施过一些魔法或咒语,以确保不让任何一个非纯血统的人占据它。”
我和哈利对视了一眼,而外公外婆也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我想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大厅里那幅小天狼星的母亲尖叫、怒骂的肖像
“如果存在这种魔咒,那么,这幢房子的所有权很可能就要属于布莱克家族现存的年纪最长的人,”邓布利多继续说,“也就是小天狼星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了。”
我立马皱了皱眉头,简直觉得难以置信,哈利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就一下子跳了起来。
“可那本就应该属于伊莉娜的!”哈利大声反驳道。
“是啊,我们肯定也不希望她得到它。”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情况相当复杂。房子的所有权不归小天狼星了,我们就不知道我们原来给它施的一些魔法,比如让它无法在地图上标绘等等,现在还管不管用。贝拉特里克斯随时都会出现在门口。所以我们只好先搬出去,等情况弄清楚了再说。
“但你怎么能弄清我们是不是可以拥有它呢?”我问道。
“幸好,”邓布利多说,“有一种简单的测试办法。”
“你看,”邓布利多说着又转向哈利和伊莉娜“如果你们确实继承了那幢房子,会同时便会继承——”
他挥动魔杖。随着一记很响的爆裂声,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了,他鼻子向上突起,长着一对大大的蝙蝠状耳朵和一双铜铃般的、充血的眼睛。他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破衣服,蹲在埃西莉亚夫妇家的长绒地毯上。我听到外婆发出一声惊呼。
“那是谁?”外公问道。
“克利切。”邓布利多接着刚才的话说。
“克利切不要,克利切不要,克利切不要!”家养小精灵哑着嗓子说,一边还跺着他那双长长的、皱巴巴的脚,揪着他那对大耳朵,“克利切属于贝拉特里克斯小姐,噢,没错,克利切属于布莱克家的人,克利切想要新的女主人,克利切不要归那个波特小子,克利切不要,不要,不要——”
“你就愿意跟那个疯女人吗?”我实在是忍不住反驳道,盯着克利切。
“克利切不要,”他依旧哑着嗓子,看着我,“你不能对贝拉特里克斯小姐无礼,你这个——”
“我也是布莱克!”我极力大声的阻止了克利切接下来的话,因为我并不想让外公外婆他们知道。“我现在,命令你——马上——闭嘴!”
克利切震惊的盯着看我,似乎是对于我的命令而感到不可思议,克利切好像被呛住了。他掐住自己的喉咙,嘴巴还在愤怒地动个不停,他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几秒钟,但作为家养小精灵的他是要听主人的命令的。就这样,他逐渐安静了下来,同时这也证明了克利切已经认定了她这个小主人。
埃西莉亚夫妇二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一幕呢,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好,这样事情就简单了,”邓布利多高兴地说。
“可克利切该怎么办呢?”克利切在她脚边剧烈地扭动着。
“我不妨提一个建议,你可以把他派到霍格沃茨,让他在厨房里干活。那样,别的家养小精灵还可以监视他。”
“好,”我松了口气说,“好,就这么办。嗯一一克利切——我要你到霍格沃茨去,在那里的厨房里跟别的家养小精灵一起干活。”
克利切此刻平躺在地上,四脚朝天,翻着眼睛充满怨恨地朝上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是一记很响的爆裂声,他消失了。
“很好,”邓布利多说,“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的。自从小天狼星死后,一直是海格在照料他,但巴克比克现在属于你们的了,所以,如果你们愿意另作安排——”
“就让它跟海格在一起吧。我想巴克比克也愿意那样。”哈利说道。
“海格会很高兴的。”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顺便说一句,为了巴克比克的安全,我们决定暂时给它改名叫蔫翼,其实我不相信魔法部会猜到它就是他们曾经判处死刑的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
邓布利多将目光放到了在沙发的行李箱上,“好了,我们该出发了。”邓布利多最后说道。他站了起来,整了整长长的黑斗篷。“很感谢你们的招待。”他礼貌的对埃西莉亚夫妇二人表示感谢。
此时我们大家来到了门厅,我注意到了外婆依依不舍的目光。心里顿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
“放心好了,外婆。”我怀抱在外婆的怀里,“你们也要注意安全,你们,你们知道的。”
“你也是,亲爱的,”外婆抚摸着我的脸庞,“别担心我们。”
随后我便急忙的跟上哈利与邓布利多的步伐,却发现原本是哈利替我拿的行李却不见了。
“我把它们送到陋居,”邓布利多解释了我的疑惑,“让它们在那儿等着我们吧。”
三人就这么在道路上走着,乍一看和麻瓜到也没什么两样。
黄昏的阳光正慢慢被夜色吞没,不属于七月中旬的寒冷正在黑暗中蓄势待发准备将一切吞没,街上的灯并没有随着夜色四合而和往常一样亮起橘黄色的光,
“我听唐克斯说,你假期去了很多地方。”走在前面的邓布利多和蔼可亲的开口道。
“是的,”我紧紧了自己的衣领。“反正我的魔杖已经被收走了,所以,我就打算暂时放下有关魔法的东西,像麻瓜那样。”
这其实也向哈利解释了她为什么不回信的其中一个原因。邓布利多教授在一个无人的路口停了下来。便伸出两臂
“看来我们又要经历一次难以难忘的第一次旅行了。”邓布利多说着看了一眼哈利。
“什么意思?教授?”我不太明白他们俩个间的哑谜。
“抓住我的右胳膊,”邓布利多提醒道,“不过,根据刚才哈利的表现,最好抓紧了。”
我刚抓到,还没反应过来,顿时觉得周围翻天覆地的发生了巨变,下一秒就要迷失在那种从各个方向紧勒住身体往里拼命挤的压迫感中的恐慌,不知道会被丢弃到什么陌生的角落。
他们多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像是某个被遗弃的村落的场院,中间竖着一座古老的战争纪念碑,还有几条长凳。
“第一次幻影显形,看来都会让人留下难以忘怀的经历。”邓布利多说道。
此时的我正在大口的喘气着,的确正如教授说的,她有点担心一会回到陋居的时候该怎么办才好。